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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亿大单被一纸申诉推翻:韩华海洋的“泰国堡垒”,败给了自己人 泰国这笔167

167亿大单被一纸申诉推翻:韩华海洋的“泰国堡垒”,败给了自己人
泰国这笔167.3亿泰铢的护卫舰订单,死在一个没人预料到的对手手里。
 
9月8日,韩华海洋被泰国海军宣布为4000吨级新一代护卫舰的优先中标方,OCEAN-40F方案,报价167.3亿泰铢,在170亿预算内,泰国海军总司令亲自站台说“唯一通过资格审核的投标方”。

泰国现役最先进的“普密蓬·阿杜德”号就是韩华前身大宇造的,后勤体系无缝衔接,舰员培训直接复用,连发动机出过的问题泰国海军都自己澄清了“与韩华设计建造无关”。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韩国这边。
 
然后泰国上诉与投诉委员会一纸裁定,把中标结果废了,理由是:泰国本土企业组成的“泰国护卫舰建造财团”提出的申诉,存在足以实质性影响采购结果的重大问题,其余四家外国竞标方——新加坡ST、土耳其TAIS、土耳其ASFAT、韩国现代重工——申诉全部被驳回。
 
公开信息里有一个关键细节:这个泰国护卫舰建造财团,今年3月才由泰国马松造船厂牵头组建,而在此之前,西班牙纳凡蒂亚造船厂曾带着ALFA-3000方案跟马松接洽,推销的是“外方出图纸、泰方负责本土建造”的合作模式。
 
纳凡蒂亚自己没申诉,它让泰国代理人去申诉。
 
这套操作的精妙之处在于:一个外国军火巨头,用东道国的“本土产业保护”政治正确,把已经输掉的竞标从法律程序上翻盘。你韩国方案再好、再便宜、再有经验,你的本土化比例给到多少?

HD现代重工在竞标时喊了“40%本土船厂建造比例”都没赢,韩华给的是船体在韩国造,技术转让和培训给泰国,但核心建造工作不在泰国船厂。
 
马松造船厂要的不是一条船,是生产线,纳凡蒂亚给的是图纸加本土建造,韩华给的是韩国造的成品加售后服务,在“扶持本土造船业”这面旗帜下,泰国上诉委员会选了谁,不言自明。
 
我不认为韩华海洋输得冤枉,它输在了一个它从一开始就没认真对待的战场上,泰国海军的招标文件里明确要求至少20%的泰国本土参与。

韩华的本土化承诺到底写了什么,公开报道里语焉不详,但对比HD现代重工喊出的40%,韩华在“让泰国人自己造”这件事上,显然没有把姿态做足。
 
泰国上诉委员会采纳的那条“实质性影响采购结果”的申诉理由,具体内容至今没有公开,一个不公开的申诉理由,推翻了一个经过总理批准、国防部官宣、海军总司令背书的评标结果。

程序上合法,透明上存疑,你没法不让人联想:如果申诉方背后没有西班牙人撑着,这条申诉会不会也被归入“依据不足”的那四家里面?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那个“没签字的合同”,整件事里有一个细节,比任何申诉都更能说明问题。
 
泰国前海军总司令拜罗,9月18日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韩华中标,9月30日退休。他没有在最终合同上签字。
 
一个即将退休的海军司令,把中标结果昭告天下,然后把签字的笔交给了下一任。接任的纳雷斯上将11月16日对媒体说:我没看到正式公函,我在了解情况。
 
这套流程本身就在告诉所有人:这笔单子,从宣布中标那天起,就没有真正落地。拜罗用一场发布会给了韩华一个“优先中标方”的名分,但合同没签,法律上韩华什么都不是。泰国国内反对的声音、本土财团的申诉、纳凡蒂亚的暗中布局,全都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在“中标”和“签约”之间做文章。
 
韩华以为自己赢了。它赢的只是一张新闻通稿。
 
韩华海洋在竞标期间给泰国开出的条件不薄:近海巡逻舰和无人艇设计方案附赠,战术数据链和作战指挥系统的底层技术权限开放,协助泰国本土配套研发。这些东西,西班牙人给不了,韩国人给了。
 
但泰国人要的,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些,他们要的是一条能自己造出来的船,和一个愿意把船厂教会的老师,纳凡蒂亚愿意当这个老师,韩华更愿意当供货商,在“国家安全”和“产业自主”之间,泰国上诉委员会选了后者。
 
韩华还有机会,海军消息人士说新一轮招标大约需要六个月,韩华可以重新投标,而且“优先中标方地位可能维持”。但前提是它得想明白一件事:
 
在东南亚卖军舰,卖的不是船。卖的是“我帮你造”。
 
普密蓬·阿杜德号让韩华进了泰国的门,但如果韩华不把船厂搬到泰国,下一次门关上的时候,递申诉书的还会是那个泰国财团,站在它后面的还会是那个西班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