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陈祥榕牺牲后,部队领导问他的母亲家里有啥需要照应的,谁知道这位母亲一开口,就让在场的人脸上发烧:“我儿子在战斗里,够不够勇敢?”
主要信源:(解放军报》——军报记者寻根行丨探访陈祥榕烈士故乡,追寻“陈母问勇”背后的家国情怀)
屏南县革命烈士陵园里,有一块相对较新的墓碑,碑上刻着的名字叫陈祥榕,出生年份是2001年。
在他的旁边,安息着更早牺牲的前辈。
这座陵园在当地很有名,革命战争年代屏南出过不少烈士,老一辈人每年清明都会带孩子来扫墓。
但这一次,躺在这里的是本世纪出生的孩子。
陈祥榕的家离陵园不远。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在海南的芒果园干活,他和姐姐跟着奶奶长大。
13岁那年,父亲查出淋巴癌。
母亲和姐姐都在外地,照顾病人的事落在了一个初中生身上。
癌症晚期病人夜里疼得睡不着,他就整夜给父亲按摩,有时候按着按着天就亮了。
父亲最终还是走了。
从那以后,这个男孩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也更扛事。
2019年,他报名参军。
征兵干部问他想去哪里,他的回答很明确,去最远最苦的地方,到前线去。
家人有点舍不得,母亲在电话里劝他考虑离家近一点的部队。
他说,去部队不吃苦,难道去享福吗?
集训那几天,他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跑步。
天还黑着,一个人绕着县城跑一整圈,跑完回家吃点东西,再去参加白天的训练。
七天下来,成绩排在前面,他如愿被分到了新疆军区某边防团。
出发前,母亲嘱咐他到部队要守纪律、刻苦训练,再苦也不能当逃兵。
他回答得很干脆,死也要死在边疆。
母亲责怪他乱说话,他是认真的。
到了部队,他很快适应了边防生活,高原缺氧,冬天站岗时风像刀子割在脸上。
他从不跟家里抱怨,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第一个月津贴发下来,全部寄回了家。
他在日记本上写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班长看见了,开玩笑说一个零零后新兵,口号喊得这么大。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说,这跟年龄没关系,他是这么想的,也一定会这么做。
2020年5月,边境开始出现状况,外军多次越线挑衅,搭建帐篷,设置障碍。
连队奉命前出处置,点名时点到了陈祥榕。
班长问他怕不怕,他说了八个字,使命所系,义不容辞。
那次对峙很凶险,对方人数占优,准备了石块和棍棒。
陈祥榕和战友们硬是顶住了冲击,把越线的人赶了回去。
他在日记里写,面对人数远远多于我方的外军,没有一个人退缩。
一个月后,更大的冲突来了,6月,外军再次公然越线。
团长祁发宝带着几名官兵前去交涉,对方早有预谋,突然发动围攻。
没有枪械,双方在山谷里展开近身搏斗。
石块、铁棍、拳头,在零度以下的河水边,这场搏斗持续了很长时间。
增援部队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陈祥榕被发现的时候,身体紧紧护着营长陈红军,两个人再也没有醒过来。
消息传回屏南,母亲姚久穗赶到新疆。
部队领导问她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她什么都没提,只问了一句,榕儿在战斗的时候,勇不勇敢?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姐姐陈巧钗原本是一名律师。
弟弟牺牲后,她报考了军队文职,被分配到福建省军区工作。
她说想离弟弟未竟的事业更近一些。
每次从福州回屏南,她都会带一些弟弟生前爱吃的东西,去烈士陵园坐一会儿,像以前那样跟他聊聊天。
陈祥榕的奶奶至今不知道孙子已经不在了。
家里人一直瞒着她,说他在封闭集训,暂时不能联系。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心里清楚,总有一天瞒不住,但能晚一天是一天。
当地学校把他的照片贴在教室里,老师给学生讲他的故事。
他当年坐过的座位,靠窗第一排,空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坐。
那八个字,清澈的爱,只为中国,被写进了很多地方。
但最初写下它的那个男孩,已经看不到了。
从岳母刺字到陈母问勇,中国母亲的教育方式变了,但内核没变。
姚久穗在儿子牺牲后,不问抚恤金不问待遇,只问一句“我榕儿勇不勇敢”,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勋章都重。
她培养出了一个愿意为国家献出生命的儿子,又在失去儿子之后展现出惊人的坚韧和格局。
这种母亲,是中国能一代一代出英雄的根基。
陈祥榕的故事让人心痛,但也让人骄傲。
心痛的是一个生命戛然而止,骄傲的是这个国家永远不缺愿意站出来的人,更不缺在背后默默支撑他们的家庭。
清澈的爱,不只是写给祖国的,也是写给这些母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