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如今应该百感交集,他可能没料到,十年前卖给东方大国的S400防空系统,如今在东方大国的手里几乎是失声的状态。
普京现在回头看十年前那笔买卖,心里大概挺复杂。2014 年 11 月,俄罗斯《导报》把消息捅了出来,说俄方跟中方签了 S-400 的供货合同,至少 6 个营,总价超过 30 亿美元。
当时双方谁都没公开承认,数字是俄媒自己说的,后来也没人正式确认过。但有一件事明摆着,中国成了这套系统第一个外国买主,比土耳其早三年,比印度早四年。
这笔买卖谈得也不轻松,早在 2011 年,俄方军方人士还放过话,说出口不会早于 2016 年,得先把自家部队的订单交完。
那几年中国的远程防空是个什么状态?天上顶着的还是早年的红旗 - 9,加上前面几批 S-300。
2010 年那份 15 个营的 S-300PMU2 合同刚履行完,型号不算新,射程也紧,周边的隐身战机却一年比一年多。所以这笔钱花得实在,买的是现货,先给自己头顶补一层网。
合同里还有一句挺关键的话,不转让技术,不给生产许可证。意思很直接,卖的是成品,图纸和工艺一样不给。
交货也不顺。本来 2017 年就有一批中方人员去俄罗斯学怎么用,按理说到货就能上手。2018 年 1 月,船从列宁格勒州的乌斯季卢加港出发,走到英吉利海峡赶上大风浪,一部分辅助设备磕坏了,只能掉头回港返修。
拖到 4 月初,塔斯社才放出消息,说第一批一个营的装备到了,指挥所、雷达站、发射车、电源车都齐,缺的那点夏天补。
7 月 26 日,第一套系统验收完。12 月,解放军第一次实弹试射,一发打的是速度三千米每秒的弹道目标,另一发用 48N6E3 打了二百五十公里外一架飞机,都打下来了,俄方媒体报得很起劲。
那会儿确实是它最风光的时候。2019 年 7 月,第二批比合同时间提前几个月装船,2020 年 2 月,塔斯社说合同全部交付完毕,第二批里还带了 120 多枚新弹,接装文件是 2019 年 12 月签的。
然后就没声了。
公开报道里能查到的最后一次露脸,是 2019 年 3 月。英国《简氏防务周刊》拿着商业卫星照片,说这些车已经部署到位,守着中国最核心的那座城市。照片分辨率不高,真伪当时就有人吵。
从那以后,官方既没公布过阵地位置,也没公布过部队番号,连几个营在值班都说不清。2021 年印度那边倒是热闹过一阵,国大党的人出来说中国把 S-400 摆到了边境,美国一家军事网站跟着写,可那都是别人嘴里的说法。
一套当年吹得震天响的东西,怎么就不吭声了。
先说它自己的毛病。S-400 最响的招牌是四百公里,靠的是 40N6 那款弹。外界一直有个说法,那款弹成熟得晚,中国 2018 年收货的时候,手里能用的主力还是 48N6E3,射程二百五十公里左右。
二百五十公里在 2018 年够用,放到今天就不算宽裕了。买的时候你买的是将来能打四百,可将来什么时候来,得看人家什么时候定型。
再说咱们自己这些年干了什么。2019 年国庆阅兵,红旗 - 9B 从广场上开过去,射程二百公里,陆上一个方队,海上一个方队,陆海通用。
2024 年珠海航展,红旗 - 19 第一次公开摆出来,展板上写的是对弹道导弹类目标实施区域拦截,专家说它还能在大气层内拦滑翔机动的高超音速目标。
到了 2025 年 9 月的阅兵,红旗 - 9C 出来了,一辆车装 8 枚弹,比 9B 的火力密度翻了一倍。往下还有红旗 - 16、红旗 - 17、红旗 - 11,一层一层往上接。
这么一摆,S-400 的位置就很清楚了。它被做了兼容改造,接进国产的空情雷达和指挥数据链,变成重点方向上的一支机动远程力量,跟着红旗 - 9B、红旗 - 16 梯次搭配。
它是补位的,不是挑大梁的。既然不是主角,那就不必年年拿出来讲,何况它本来就在保密清单上。你看这回阅兵,6 型红旗排着队过,镜头给得足足的,那才是自家的孩子。
同样买过 S-400 的另外两家,日子可热闹多了。土耳其 2017 年 12 月签的合同,25 亿美元 4 套。
2019 年 7 月 12 日第一批货落地,五天之后,7 月 17 日白宫发声明,说 F-35 跟这套系统没法共存,把土耳其从 F-35 项目里踢了出去,土方那批飞行员 7 月底就得走人。
2020 年 10 月,埃尔多安还公开承认已经做了测试,说测试继续,用不着问美国同不同意。
2020 年 12 月 14 日,美国国务院又照着《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制裁了土耳其国防工业局和四名官员。为了一套防空系统,安卡拉跟自己混了六十五年的盟友体系裂了道缝,这道缝到现在还没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