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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五个常任理事国里,最先坐不住的是法国。 11 月 10 日晚上,新

谁也没想到,五个常任理事国里,最先坐不住的是法国。

11 月 10 日晚上,新华社发了一条不长的通稿,说王毅应约同法国外长巴罗通了电话。注意 “应约” 这两个字,意思是电话是巴黎提出来的,北京接的。

通稿前半段都是老话题,中法都是联合国创始会员国、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要履行好常任理事国的特殊责任,法方表示恪守一个中国政策,还说要就联合国事务、人工智能加强沟通。

真正让人竖起耳朵的是最后一句:双方还就联合国秘书长选举等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

五常里,为什么是法国先打电话到北京?镜头得往前倒五天。

11 月 5 日下午,纽约,安理会那间会议室里,第八轮闭门意向性投票开投。这回轮到拉脱维亚当主席,十五个理事国一家一票,票面三个选项:鼓励、劝阻、不发表意见。

结果很快漏了出来: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拿了 12 票鼓励、3 票劝阻,比上一轮还多一票;阿根廷人格罗西 9 票鼓励,另有 4 票劝阻、2 票不表态;圭亚那女代表伯基特 8 票鼓励;10 月才压哨入场的阿联酋女部长努赛贝 7 票,排第四。

12 票鼓励,搁别处早开香槟了。联合国的规矩偏卡在这儿:想被安理会推荐,至少 9 票鼓励,同时五常一个都不能投劝阻票。多数票只是门票,五常手里那张红票才是闸门。

从第六轮起选票分了颜色,五常红票、非常任白票,反对你的是不是五常,一翻就清楚。那一轮投完,七个候选人每人身上至少挂着两张红票。

于是就有了那个怪现象:八轮投下来,票数第一的一直没能出线。格林斯潘从第四轮起没让出过头名,第八轮又把优势拉开一票,可那 3 张劝阻票就是过不去。谁投的?票不署名,只有投票的人自己清楚。

时间也不等人。古特雷斯干了十年,12 月 31 日到期,离那天只剩四十来天。联合国成立 81 年,九任秘书长全是男的,这回八个候选人里五个是女性,格林斯潘上了就是头一位女秘书长。

听着有历史感,可《联合国宪章》第九十七条只说秘书长由联大根据安理会推荐任命,没写年底选不出来该咋办。这个窟窿八十多年没人补过。

旧账里有两笔。1950 年安理会僵住,联大自己上手,把赖伊的任期又延了三年;1996 年几轮谈崩,各方捏着鼻子认了加纳人安南,让他以 “都能接受的人” 压线出场。

1981 年中国连投十六轮反对票,把瓦尔德海姆的第三届挡回去,也是这么磨出来的。可见秘书长的椅子从不是票数堆出来的,是五常关起门磨出来的。

眼下各方都在打小算盘:捏出个谁都不讨厌的黑马,先任命个短任期的过渡秘书长把这一年糊过去,或者让古特雷斯再撑一段。哪条都不好看,可比开天窗强。

法国急就急在这儿。这几个月巴黎在联合国的嗓门最大。9 月它当着安理会轮值主席,马克龙在联大讲台上说 “强权即公理” 那套逻辑又回来了,世界不能退回丛林法则,还点了双重标准的名。

法国拉着墨西哥推 “种族灭绝、反人类罪、战争罪时自愿不用否决权”,也是那阵子的事。法国外交部一位女部长级代表说得更直白,这轮选秘书长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法国完全投入,一定要选出个有合法性、有分量、拿得住改革的人。

加上法国这些年一直把性别平等外交挂在自己门面上,头一位女秘书长真出来了,这份功劳写谁的名字,巴黎心里有数。

可另一头,法国自己也是握着红票的五家之一。真要有人被挡,挡的人里有没有它,谁也说不准。这种时候,挨个给另外四家打电话摸底最省钱。

巴黎找北京,一是摸清中方什么口径,二是最后关头跟中国对个表:两个创始会员国、两个常任理事国,人选上先通个气,后面好办。通稿把 “履行好常任理事国特殊责任” 搁在前头,道理也在这儿。

中方口径一直没变。9 月 28 日外交部记者会上,发言人郭嘉昆被问有没有偏向谁,答的是,中方支持按宪章选出一位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的新任秘书长,会以负责任态度参与整个进程。话说得四平八稳,一个字没往具体人身上落。

华盛顿那边漏了风声。10 月 10 日美国政治新闻网爆料,说特朗普政府对所有候选人都不满意,觉得没一个够格去动联合国的架子。

一位共和党国会助理点了格林斯潘的名,嫌她对以色列太硬、对华太软,还放话说她真当选,国会可能拿会费做文章。

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沃尔茨的说法是,区域轮换我们理解,女性也欢迎,但我们要最好的人。这话客气,落到票上就是另一回事。
那 3 张劝阻票里有没有星条旗,只能猜。

四十来天,八个人,八轮票,几张谁都不认账的红票,把机器卡在那儿。电话打完了,接下来是巴黎再飞一趟纽约,还是北京回一句更明确的话,外人看不见。能看见的只有通稿最后半句 “交换了意见”,这四个字在外交场合的意思通常是:谈了,没定。

至于下一位坐在联合国那张长桌子后头的是谁,眼下谁也不敢拍胸脯。票是暗的,人是明的,日子一天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