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瀚森终于重返赛场,但是他的性格问题该改一改了。出战7分钟,拿到1篮板、3次助攻,另外领到5次犯规。从比赛场面上来看,他的助攻意识在替补阵容里相当突出,每次在弧顶拿球,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到空位队友。很明显球队也特意布置了相关战术,给杨瀚森留出在弧顶支配球、策动进攻的空间。
不过在进攻端,他还是存在一些不足。
把这场球摆清楚,11月17日,开拓者客场98比106输给森林狼,末节还剩7分28秒时落后19分,诺里把他换上去。
这个时间点本身就够说明问题,谈不上信任,更像是没得选。
7分半钟,0分、1篮板、3助攻、1抢断、5犯规,正负值+11,全队最高,追平个人生涯纪录。3次助攻同样追平了生涯单场纪录。数据就摆在这儿,谁也没法说他上去只是凑数。
5次犯规得单独拎出来讲,其中一部分来自教练组布置的“砍戈贝尔”,让他连续对罚球不稳的法国人下手,用犯规换回合。他执行得挺到位,第五次哨响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这个笑,中国球迷看着心酸,教练组看着省心,一个不会闹的年轻人,最好安排。
性格上的问题就藏在那个笑里头。
他倒不是软弱,只是太习惯服从。国内青训一路走过来,听话是加分项,到了NBA,听话就变成了没声音。裁判吹他体毛哨,他摊手;同样的动作戈贝尔做,哨子不响。他不争,哨子就更不给他。
弧顶那几次处理球,确实好看,接球不急着动,先扫一眼弱侧,再把球塞给空切的队友,三次助攻没有一次是甩锅。
这种球商在替补席上是稀缺品,也是他目前唯一能自己攥住的东西。球队给的这个空间,是落后19分才腾出来的。
进攻端的短板也明摆着,2米18的身高,7分钟只抢1个篮板,0次罚球,全场就扔了一记三分。低位不主动要位,挡拆顺下之后也不伸手。技术他有,是不敢要。
球在别人手里转,他站在那儿等,等到24秒快到了才被迫处理。
11月8日打马刺那场,26分钟12分10篮板,生涯第一个两双,出场时间、得分、篮板全是新高。
那天他敢打,因为球权给够了。转身三天,连续两场DNP,一秒没上。人的状态是喂出来的,不是坐出来的。
有个数据挺能说明问题,上赛季他场均7分钟赔上1次犯规,本赛季出场时间涨到10.2分钟,场均犯规反而降到0.7次,投篮命中率47.1%,三分命中率55.6%。
控制犯规这件事他早就在进步,这场5犯是任务,不该算毛病。把战术代价当成个人缺陷,那是看球没认真。
关于这7分钟值不值,赛后能吵成两派。
一派说垃圾时间没意义,身边站的全是轮换边缘的队友,跑位、掩护都不在一个节奏上;另一派说一次空位出手、一条传球路线、一轮内线对位,都是正式比赛强度里留下的参照。两边都有理,可谁都没说到点上。
板上钉钉的一点是,开拓者的态度一直很暧昧。官推晒过他拖着音箱离场的背影,国内外球迷当场炸锅,质疑球队到底想不想培养他。
这种时候他一声不吭,照常训练,照常等。沉默是体面,也是一种自我消耗。
话说回来,板子全打在性格上也不公平。开拓者内线挤成什么样,克林根、罗威、卡尔森排在前头,他坐第四把交椅。
教练组嘴上说“他证明了自己”,转身就把他按在板凳末端,这是体系的选择,一个21岁的年轻人笑一笑改不了。
可他要改的那部分,跟体系没关系。
在NBA,谦逊是美德,也是死因。恩比德会为一次哨子跟裁判吵三个回合,追梦格林能用垃圾话把对手的火气点着。杨瀚森不会,他把情绪全收着,收成了一个“好相处的人”,也收成了一个“可以被忽略的人”。
改性格不是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是下一次弧顶拿球,别第一时间找队友,先看一眼篮筐。是下一次被吹了不该吹的哨,别笑,走过去跟裁判说两句。是训练赛里敢跟主力中锋顶两句嘴。
这7分钟够他记很久,数据难看是其次,真正扎人的是它把真相摊开了:他能在NBA活下去,靠的是脑子和手感。想真正站住脚,脾气也得有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