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得漂亮!重庆,83岁老人宫颈癌晚期,在疼痛科住院期间趁女儿换班,从卫生间窗户跳下身亡。家属认为窗户能完全打开、没有限位防护,将医院告上法庭,索赔37万。法院已判。
3月17日中午12点左右,重庆某医院七楼疼痛科的病房里,女儿推开门来接哥哥的班,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83岁的靳奶奶却不见了踪影。
她第一反应是老人去了卫生间,凑到门口喊了两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推开门一看,卫生间空着,窗户却大敞着。
一股凉意瞬间窜上来,她转身就往护士站跑,拉着值班护士一起找人。
整个七楼病区翻了个遍,开水间、走廊尽头、安全通道,所有能待人的地方都找过了,始终没见着老人。
有护士探头往窗外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就白了。
一行人慌慌张张跑下楼,就在卫生间窗户正下方的地面上,找到了靳奶奶。
医院立刻展开抢救,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当天下午宣布临床死亡。
靳奶奶今年83岁,年初就查出了宫颈恶性肿瘤伴转移,已经到了晚期,同时还有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高血脂、颈动脉硬化等一堆基础病,身体早就被癌痛和慢性病耗得虚弱不堪。
1月21日她就住进了这家医院的老年医学科,一直做支持治疗维持状态,3月4日转到了七楼的中医科/疼痛科,核心目的就是缓解癌痛,让老人最后这段日子少受点罪。
住院这两个多月,一直是靳奶奶的几个子女轮流排班陪护,白天晚上都有人守着,就怕老人年纪大了起身、上厕所出点意外。
出事这天刚好是换班的节点,哥哥熬了一上午,女儿特意赶过来顶替,让哥哥回去吃口饭歇口气,谁能想到就这么十几分钟的空档,就出了没法挽回的大事。
老人走了,子女们悲痛之余,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他们反复去查看那间卫生间的窗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七楼的窗户居然能完全推开,连个限位装置都没有,人轻轻松松就能翻出去。
家属觉得,医院作为收治病人的公共场所,病房设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要是窗户装了限位、只能开一条窄缝,老人就算有念头也翻不出去,这件事医院必须承担责任。
没多久,家属就把医院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加起来一共37万余元。
法庭上医院也陈述了自己的观点。
院方表示,病房卫生间的窗台高度有92厘米,完全符合民用建筑的设计建设标准,整栋楼的设施都通过了正规竣工验收,不存在设计上的安全缺陷。
其次,老人坠楼是自主选择的极端行为,本质是自杀,和医院的诊疗行为、日常管理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医院还提到,事发后检查窗户时发现,原本的限位装置疑似被人为破坏过,只是没能查到具体是谁做的,但这也能说明医院并非没有做防护设置。
院方认为,普通病房本来就是开放诊疗的场所,医院的核心职责是治病、做护理,不可能安排专人24小时盯着每一个成年患者的一举一动。
靳奶奶是意识清醒的成年人,有完全的自主判断能力,主动选择了这样的结局,这个责任不该由医院来承担。
最终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做出了一审判决,驳回了家属的全部诉讼请求。
法院在判决里厘清了几个核心问题。
首先是争议最大的窗户限位器,《医疗机构患者活动场所及坐卧设施安全要求》里确实提到,三层以上建筑的窗户宜安装行程限位装置,开启行程不超过300毫米,但这里的“宜”是推荐性条款,不是强制性的法律义务,不能单凭没装限位器,就直接认定医院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
更何况限位器的设计初衷,是防范意外跌落,比如病人头晕失足、不小心磕碰摔落这类情况,要是一个成年人打定主意要翻越窗户,就算装了限位也拦不住,把防自杀的功能强加给普通窗户,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其次,靳奶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年纪大、身患重病,但意识清晰,完全能认知跳楼行为的后果。
她的行为属于自主、故意、突发性的极端自损行为,不是设施故障、管理疏漏导致的意外事故。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
法院还特意区分了普通病房和精神专科的区别。
精神专科医院收治的是有认知障碍、明确自残倾向的特殊群体,所以才有严格的封闭管理和看护标准,但综合医院的普通疼痛科病房属于开放诊疗场所,医护人员没有义务24小时贴身紧盯每一个成年患者。
要求一家普通医院完全杜绝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动自杀行为,早已超出了医疗机构的管理能力和合理的风险预见范围,属于对安全保障义务的过度苛求。
另外法院也确认,事发后医院第一时间组织人员寻找,发现坠楼后立刻实施了抢救,应急处置流程符合规范,没有拖延或者失职的情况。
综合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认定医院对本次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与老人的死亡结果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了家属的全部诉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