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32岁的朱玲玲带11岁的霍启刚去看电影忍者神龟。母子二人现身电影院门口,没有保镖随行。霍启刚眉清目秀,面带羞涩,好呆萌的男孩。
豪门孩子出门,身边跟着司机、保姆和保镖,常被当成理所当然。可1990年,32岁的朱玲玲带着11岁的霍启刚去看《忍者神龟》,母子俩出现在电影院门口,身边没有随行人员。
照片里的霍启刚戴着圆框眼镜,怀里抱着玩具,神情有些拘谨,身子挨着母亲。那不是一场排场十足的豪门活动,只像一个妈妈带孩子来过半天普通日子。
放在霍家,这份“普通”反倒显得少见。那一年,霍英东身家约14亿美元,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排名四百多位。霍家大宅门口常有人看守,霍震霆外出有司机和随从,可朱玲玲带儿子看电影,却没把这套阵仗搬出来。
霍启刚后来在专访中说,自己从小到大没有保镖,父亲霍震霆和爷爷霍英东也没有贴身保镖。他小时候常搭小巴上学,有人问他不怕被绑架吗,他回答:“香港很安全的。”
这句话听着轻松,放回当年的香港,却并不轻松。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张子强团伙接连犯下启德机场劫案,后来又绑架郭炳湘、李泽钜,勒索金额惊人。富豪家庭纷纷加强戒备,换车、添保镖,生怕一个疏忽就出大事。
霍家也不是没有守卫,而是没有把保护层层围到孩子身边。朱玲玲带儿子去看电影,没有司机和保镖跟在旁边;霍启刚上学坐小巴,也没有因为家世不同就被隔离在普通生活之外。
这种安排,和朱玲玲对孩子的教育方式连在一起。霍启刚很早便被送去英国寄宿,学习自己整理生活,不依赖佣人和司机。家里也不鼓励铺张,他穿过亲戚家孩子的旧衣服,日常出行尽量和其他学生一样。
对普通家庭来说,这些事再寻常不过;放在豪门长孙身上,就成了有意为之。保镖当然能挡住一部分风险,但也会不断提醒孩子:你和别人不一样,你需要被保护,也理应被特殊对待。朱玲玲似乎不想让儿子从小活在这种暗示里。
那天她选的电影也很家常,不是什么需要盛装出席的演出,而是孩子喜欢的《忍者神龟》。一部打打闹闹的动画片,一张电影票,可能不值什么钱,却让一个平日里需要遵守许多规矩的孩子,短暂地只做一个跟妈妈出门的男孩。
照片里的拘谨,也未必只是羞涩。霍启刚早早离开父母去英国寄宿,难得由母亲单独陪着看电影,面对镜头时不知道怎么摆手、怎么站,反而透出几分孩子气。那份不自在,比刻意摆出的豪门派头真实得多。
朱玲玲自己在霍家也并非只享受光鲜。1990年前后,她曾和姐姐在中环开英国饰品店,霍震霆强烈反对,认为有损霍家体面,她后来退出。她也曾谈到霍家规矩多,女性能做的选择有限。豪门生活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个人空间却未必宽敞。
2005年,朱玲玲与霍震霆离婚;三年后,她在新加坡与罗康瑞再婚,婚礼办得低调,三个儿子没有出席,以免让霍家难堪。她离开时没有拿霍家财产,但此后仍参加霍家每周三的家族聚餐,也以孩子母亲的身份出席霍英东葬礼。
这份分寸,和电影院门口的那一天似乎有着相同的底色:不靠排场证明自己,也不把关系轻易切断。她曾在豪门规矩里生活,也努力给孩子留出一点不被身份包围的空间。
后来,霍启刚娶了郭晶晶,走进公众视野,参与体育事务,早已不是照片里那个抱着玩具的男孩。可那张旧照片仍让人记得,豪门教育不只有家产和资源,也包括怎样面对普通生活。
一个母亲牵着孩子走进电影院,不带随从,也不必时时扮演“霍太太”。有些童年记忆不值钱,却能让人记住自己曾经只是一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