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终于不装了!七成收益归国家!”11月14日,普拉博沃在中苏拉威西省帕卢放话:所有采矿许可,至少七成收益归国家,必要时国家直接控股。
总统府随后澄清,这七成指的是经营收益,不是产量,也不是出口额。可澄清归澄清,中企面对的算术题没变。印尼占全球精炼镍供应的三分之二以上,中企在当地镍冶炼产能里的份额,据国际能源署估算约占75%。矿供园区,园区供冶炼,冶炼供电池,一条链子焊死了,不是抬腿就能走的。
这不是一句临时起意的话。今年1月,印尼把镍矿年度生产配额从3.79亿吨砍到2.5亿至2.7亿吨。4月,低品位镍矿的修正系数从17%拉到30%,钴、铁、铬等伴生矿首次纳入计价。中方使馆6月的信函,据《金融时报》披露,称这些措施让电池用镍的生产成本上涨近200%,可能影响300亿美元的现有投资和200亿美元的拟议投资。七成分成,是这条收紧链条上的又一环。
印尼的底气从哪来?十几年前,它还是原矿出口国,赚的是最薄的一层。2014年和2020年两轮出口禁令,逼出了本土冶炼,产业链越往下游走,雅加达手里的筹码越重。
它还宣布,所有大宗商品出口必须走政府指定的“单一窗口”,堵的是低报货值、转移利润的路。分成比例往上拉,账本入口往里收,两道阀门同时拧。
有人会问,那中企是不是只能挨打?我看未必。印尼自己也清楚,冶炼技术、建设速度和下游市场,很大一块仍然绑在中国企业身上,真把外资逼到集体撤走,受损的不只是外资。所以它留了台阶:投资者收回本金之后,后续收益大部分归印尼人民,总统也说欢迎外国投资。新比例优先落在新批采矿权和到期续约上的可能性,比追溯所有存量合同更大。
但那条线没有软。规则的制定权在雅加达,而且可以一年一改,年初削减配额,没人提前问过矿企的预算周期。变的是绑在一起的方式:过去是你带钱来建厂,利润你拿大头;现在是厂可以继续建,利润得留大头。
对中企来说,选择不多,但不是没有:存量项目重算成本账,谈分成时把环保投入、就业贡献、技术转移摆上桌,新项目把政策风险放进前置条件。往加工和材料端走,也许能绕开七成这道题,可这条路也窄,因为印尼要的,恰恰就是下游增值留在本国。
资源民族主义在印尼,从街边到议会都听得懂。那么,当七成先划给国家,剩下的三成,还够不够中企把账算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