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金八千四一分不动全给小妹,转头让我付一万四的年夜饭,这算盘打得隔着手机屏幕都响。
我没吵架,只回了句:年夜饭谁吃谁付。电话那头甩来一句白眼狼,咔就挂了。不到十分钟,家族群炸锅。小妹发语音说妈气得手抖,二舅妈劝我大过年的别计较,三叔说我条件好该帮衬。行,那我摊牌。手机银行记录截成长图甩群里:爸住院押金五万,我出的;老房换水管三万二,我出的;体检特需号一年五千,我挂了六年;妈摔腿请护工八千,我转的;小妹换车从妈存折划走十万,三亚机票酒店两万三。最后补一句:我上个月刚被裁,房贷还剩四个月,谁觉得我条件好,谁来帮我还?
群里瞬间安静。二舅妈光速撤回消息,三叔打了个“这”字又删了。小妹跳脚: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我说:不算清,我就一直是提款机。妈的退休金全归小妹,养老也归她,白纸黑字写明白,我立马签字。
半小时后,妈换了个号打来,声音软了:饭店定金三千退不了,你先转一万二,妈回头还你。我说:退休金卡在小妹手里,您拿啥还?让她退一间三亚的房,钱不就出来了。她半天没吭声。我说年夜饭你们吃,账小妹付,付不起就吃便宜点,我排骨汤炖上了,一个人够吃。
小妹换她老公的号发短信:算你狠,以后房子没你的份。我回:房本是妈的名字,给谁都行,但别想再让我掏一分钱。
晚上我切了盘酱牛肉,下了把挂面,守着茶几看春晚。窗外鞭炮噼里啪啦,窗台上的水仙开了两朵,白瓣黄心。汤一口下去,不咸,是排骨本身的甜。头一回觉得,一个人过年这么踏实。
换成是你,这通电话,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