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英国漂了大半辈子、没儿没女的瑞士老人,最后把骨灰,留在了中国郑州。
老人叫汉斯,年轻时和家里闹翻,在英国生活了四十多年,一直一个人过。1999年,留学生宋扬本是坐地铁去看住处,却搭错了方向,他鬼使神差坐了十站,在第十站,遇见了拎着重物、走得吃力的汉斯。
宋扬上前扶了一把,把老人送回家,推开门满地酒瓶,汉斯不好意思地笑,宋扬却挽起袖子做了大扫除,老人当场邀他搬来同住,不收房租,只让他管一日三餐。
汉斯在这个比自己小47岁的年轻人身上,好像看到了当年离家的自己。这一住就是八年,他吃了八年中餐,早把宋扬当成了亲孙子。
宋扬出车祸,他哭着跑到医院,自己掏钱给孩子治病,宋扬劝他少喝酒,他满口答应,转头又偷偷抿两口,两个在异乡没什么依靠的人,就这么互相靠着,过了八年。
2007年宋扬硕士毕业要回郑州,机场里汉斯拉着他的手问,我们还会再见吗。宋扬忍着泪说,我每天给你打电话。
老人回到空屋子,饭点对着牛排,睡前习惯性喊了一句晚安宋扬,才想起人已经走了。
后来汉斯股骨头坏死,腿疼下不了床,宋扬在电话里知道,连夜托人照看,又把他接到郑州,贷款换了带电梯的房子,带他做手术,一家人轮流伺候。他问汉斯愿不愿意来中国养老,老人红着眼点头,这一住,又是六年。
在郑州的日子,宋扬下班就带他逛公园,一家人包饺子、过年,还带着他游山玩水,老人逢人就说,中国就是他的家。
2013年12月,81岁的汉斯因心脏衰竭走了,临终一遍遍说谢谢,唯一的遗愿,是葬在中国。
宋扬把他安葬在郑州,墓碑上没刻国籍。一个无亲无故的外国老人,一个普通的河南小伙,谁也没欠谁,只是把彼此,当成了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