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州丢了四百多年,北宋使臣苏辙出差时发现,当地汉人全剃了契丹发型,穿胡服说胡语,跟中原人完全两样。西北更惨,“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这诗句听过吧?晚唐时期,河湟汉人连母语都丢了,归义军苦苦支撑百年终究湮灭。
苏辙当时站在幽州城门口,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了好半天。那些人面孔上分明还带着中原轮廓,可头顶剃得只剩一小撮头发,腰间束着皮袍,开口全是契丹腔调,连拱手作揖的姿势都跟燕地老家的老规矩不一样。有个卖饼的老汉被他问起祖上,只摆摆手说小时候听爷爷提过几句南边的事,如今自家过日子,早就分不清哪边是哪边了。
这种变化不是哪一代人突然改的,是一代接一代慢慢磨出来的。割出去的地盘,地方官要照着辽人的规矩收税,年轻人要跟着契丹贵族去戍边,集市上买卖东西用的是辽人的度量衡,孩子从小听的是契丹话,时间久了,谁还能记得几百年前这里是中原的郡县?
这事儿怪不到普通百姓头上。人家手无寸铁留在故土,朝廷几百年不来,不跟着本地的规矩活,根本没法活下去。你不能要求一群老百姓在隔绝的环境里,替远在汴京的朝廷守着四百年前的衣冠,这本身就不现实。
再说河湟那片,更早脱离中原管控。吐蕃势力退走之后,当地汉人跟周边部族杂居通婚,好几代人下来,语言习俗早就混同了。归义军孤悬西面,从张议潮起兵到最终被吞没,前后撑了一百多年,没有后方支援,没有稳定兵源,周边全是不同势力的政权,能在夹缝里守那么久,已经是难得了。换做任何一支孤军,在那种环境下熬一百年,结局其实早就注定了。
可根子的问题从来不是老百姓忘了本。是当初中原王朝自己没守住防线,丢了地盘,断了联系,把几十万生民孤零零扔在关外几百年。等后来使臣再走到那些地方,看到语言、发型、服饰全变了,第一反应不该是指责当地人“忘祖”,该回头想想:这几百年里,中原的朝廷都在忙什么?
北宋本来有机会把燕云收回来。太祖太宗时期还主动打过几次,可惜高粱河一战败得太惨,之后几代皇帝就慢慢没了心气。澶渊之盟之后,双方边境太平久了,宋朝的军队久不习战,关南的百姓也习惯了两边做买卖的日子,真要提收复,很多普通人家反而怕打仗毁了安稳生计。
后来徽宗联金灭辽,本来是想着借金人之力拿回燕云,结果辽是灭了,宋朝的军力也在金人面前彻底露了底。金人转身就南下,直接把汴京端了,徽钦二帝被掳走,北宋亡了。这时候再回头看燕云那群早已胡化的百姓,谁还会苛责他们当初为什么不肯等着王师北上?王师自己都顾不住自己。
最讽刺的是,历史上总有人把故土沦陷的责任,推给底层百姓“人心不古”“忘了中原”。可老百姓从来没有选择离开故土的权利。他们被留在那里,要交辽人的税,要服契丹的徭役,孩子在本地长大,学的是本地的话,过的是本地的日子,这不是他们的错。真要论责任,那些坐在深宫和朝堂上,守着江南半壁安稳,迟迟拿不出收复方略的历代统治者,才该承担最主要的那份。
说穿了,地盘丢了几百年,文化习俗跟着环境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哪个民族的语言衣冠,能在完全没有官方支持、没有人员往来的情况下,凭空保住几百年不变。归义军在河西撑了百年,已经是乱世里最动人的一段孤城故事,可孤城终究挡不住时间和大势。
苏辙后来在他的出使日记里写过燕地见闻,字里行间全是唏嘘。可唏嘘归唏嘘,北宋朝廷回去之后,也没真的拿出什么改变当地现状的实在举措。该签的盟约照样签,该过的太平日子照样过,直到后来金兵南下,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回看这段历史,你觉得那些在故土上被胡化的普通百姓,真的该为丢了几百年的燕云负上“忘本”的责任吗?
燕云十六州丢了四百多年,北宋使臣苏辙出差时发现,当地汉人全剃了契丹发型,穿胡服说胡语,跟中原人完全两样。西北更惨,“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这诗句听过吧?晚唐时期,河湟汉人连母语都丢了,归义军苦苦支撑百年终究湮灭。 苏辙当时站在幽州城门口,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了好半天。那些人面孔上分明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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