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水缸半夜“咕咚”一响,多少人小时候吓得蒙着头不敢动?老一辈咬定缸里“有东西”,真相其实特别逗。
天一擦黑,院子静下来,那点动静就被放大了。白天凑近看,水面飘着几片叶子,多半是檐口带下来的——瓦槽里存着雨水露水,风一晃,水珠“嗒”地一声落进缸里。缸这东西别看是死物,天生是个音箱,空缸跟放大号的啤酒瓶一个道理,风擦着缸口过会“呜”一声,滴点水进去就是“咚”。白天其实也响,只是人声车声盖住了,夜里一安静,就成了“水底有东西翻身”的动静。
猫也来凑热闹。踮着前爪扒住缸沿喝水,尾巴一扫,缸沿“嗡嗡”直颤,那动静比声音本身还瘆人。
更逗的是,有时候缸里还真是“有东西”。青蛙蟾蜍夏天爱往里跳,扑通一声扎进水里;缸底落叶沤久了冒气泡,顶破水面又是一声“咕咚”。老辈人干脆往缸里丢两条小鱼,那不是喂着玩——鱼就是水质监测员,水一坏鱼先浮头,告诉你该换水了,顺便还能吃掉孑孓,一缸水都干净不少。
冬天又是另一码事。水面结冰得敲开,不光为了取水,冰一膨胀劲儿不小,陶缸被撑出裂缝就废了。老辈人砸冰有章法,先沿着缸边敲一圈再开口子,护的就是那口传了几代的老缸。
家里还有这缸的,蒙块纱网或者搭个木盖,落叶进不去、蚊子产不了卵,猫和小孩也安全。缸底落叶勤捞着点,不然沤烂了冒泡,半夜还得给你来一声“咕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