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投了反对,联大反纳粹表决,德国也没举手
这次最扎眼的不是117张赞成票,而是德国、日本同时出现在反对名单里。一个长期强调反思战争,一个反复强调和平国家,偏偏在这份决议上没有举手。
11 月 10 日,纽约东河边上那间大会厅,投票牌一格一格亮起来,最后停在 117 比 53,另有 9 个国家按了弃权。
这是联合国大会第三委员会的表决,投的是俄罗斯每年都要递上来的那份决议,全名叫《打击美化纳粹主义、新纳粹主义及其他助长当代形式种族主义、种族歧视、仇外心理和相关不容忍行为的做法》。
内容不复杂:别给纳粹翻案,别给当年那支党卫军立碑,别打着纪念的旗号上街游行,别拿美化纳粹的教材去教孩子,也别把当年跟纳粹合作过的人供成民族英雄。翻遍这份文本,写的都是纳粹、党卫军、纪念碑、教科书这些事。
真正让会场安静下来的,是那 53 张反对票的名单。美国、乌克兰、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后面还跟着奥地利、比利时、匈牙利、希腊等一长串。
八十年前发动二战的那三个轴心国,德国、意大利、日本,整整齐齐站在反对这一边。
这事不是今年才有。俄罗斯从 2005 年起年年往联大递这份东西。2013 年那次,126 票赞成,50 票弃权,只有 3 票反对。到 2021 年 12 月,130 票赞成,49 票弃权,反对票只剩美国、乌克兰两张,德国、英国、法国、日本全是弃权。
变化出在 2022 年。那一年欧盟整体转向,50 票反对。再往后,2025 年 11 月第三委员会是 114 比 52,同年 12 月全会是 119 比 51,今年变成 117 比 53。同一个文本,同一个提案国,改的只是投票的人。
德国的转身最不好解释。这个国家把反思放进了国民教育里:勃兰特在华沙那一跪,课本里翻来覆去讲的奥斯维辛,否认纳粹罪行要吃官司,街头巷尾一块一块的纪念石。
可德国自己的账本不太好看。联邦内政部今年 6 月公布的数字,2025 年政治动机犯罪 85837 起,十年翻了一倍多;
右翼极端分子 58700 人,其中倾向暴力的 15600 人;右翼暴力犯罪 1395 起,差不多四分之三冲着外国人去的。选择党党员涨到 7 万,宪法保卫局把它列成 “嫌疑对象”。
一边在家里收拾这些东西,一边在纽约按反对键,这画面确实有点拧。德国人自己的说法也不是没有。
2014 年他们弃权的时候,联邦议院的文件里写得明白:决议里有句话,说的是那些对抗反希特勒联盟、又与纳粹运动合作的人,德国政府觉得太笼统,想删掉,或者加个限定,只算犯下战争罪和反人类罪的那部分。
美国那边的老理由更直白,说这决议限制言论自由,碰了宪法第一修正案,从 2005 年起每一版都反对。
日本这边动作更密。这些年东京一直把自己包装成和平国家,宪法第九条不打仗,广岛长崎年年敲钟。
可就在上个月,靖国神社秋季大祭,高市早苗以首相名义供了 “真榊” 祭品,过了两天又委托自民党高层送祭祀费,好几个内阁大臣直接进去参拜。媒体算了一下,她今年摆弄这套动作至少四回,当首相之前更是年年去。
钱上的动作也不小。2025 财年的补充预算,把防卫费占 GDP 百分之二的目标提前两年办完了。往后五年的盘子,防卫省报的是 70 万亿到 80 万亿日元,财务省想压在 60 万亿以下,两边还在掰手腕。
修宪这边,高市在自民党大会上说 “时机已到”,要在 2027 年春季前推动出结果。东京街头的反应很直接,11 月 15 日晚上,新宿车站前有人举牌子,国会议事堂前也有人喊,别再走战争那条路。
俄罗斯的反应来得快。11 月 14 日,外交部人权多边合作司司长卢基扬采夫在社交平台上点名德意日,说这三个前轴心国都投了反对票,正好说明现在讨论从《联合国宪章》里删 “敌国条款” 为时过早。
他后面跟了一句,这让人们对它们承认二战责任的诚意打问号,也让人对它们争安理会席位的事有顾虑。所谓敌国条款,就是宪章第 53 条、77 条、107 条,1945 年写进去的,专门盯着德意日这几个战败国。
1995 年联大通过过一个第 50/52 号决议,说这几条 “建议” 失效,可那只是个政治表态,修约的程序一步没走,条款至今还在宪章里躺着。日本从 1957 年就想把它删掉,删了快七十年,没删成。
一张票,投的是要不要反对美化纳粹这么一件事,可投的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八十年前那场仗打完,纽伦堡和东京的法庭把话说得很清楚,谁发动了战争,谁犯了什么罪,都写在判决书上。判决书还在,投反对票的国家也还在,只是每次念名单的时候,那三个名字总排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