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是下放东北的知青,在当地生下孩子,受回城政策所限,只能忍痛把孩子留在东北,独自回城,这件事她藏了一辈子。
去年腊月大姑离世,临走前三天,她拿出衣柜深处的铁皮盒,里面有一张1972年的黑白照片,还有一个地址,嘱托我替她前去寻亲。
我循着地址远赴东北乡村,找到了名叫赵春生的他。当我递上老照片,这个满身油污、守着农机站的汉子瞬间怔住。他也拿出一个相似铁盒,里面是同一张照片的翻拍版,是养母临终交付给他的。
他早就知晓自己身世,只是苦等一句由来。听完大姑当年的无奈,他沉默良久,没有怨恨。
清明时节,赵春生带着家人远道而来,对着大姑遗像,喊出了隐忍四十多年的一声妈。最终大姑落葬南山公墓,碑上留着他的名字,那张三岁的老照片,永远留在了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