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二年八月,北平溽热。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张汉卿在北平召集华北驻军诸将领开军事会议。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受邀北上。到会的除张汉卿,还有万福麟、宋哲元、于学忠,和失意的石友三、张宗昌。
韩复榘与张宗昌原本不认识。石友三在中间一牵线,两个人在会上就热络起来。经石友三撮合,张宗昌、韩复榘、张汉卿、于学忠当场结为盟兄弟。张宗昌比韩复榘大近十岁,张嘴“韩老弟”,闭嘴“大哥在山东如何”。韩复榘心里不痛快,脸上没露。
会议空当,张汉卿请韩复榘夫妇看戏。戏演到半截,张宗昌掀帘子钻进包厢,拍着韩复榘肩膀说自己在山东地面人头熟,日后少不了仰仗。韩复榘打哈哈应付,心里已经留了神。散席前万福麟做东饯别,韩复榘出于礼数让上座给盟兄,张宗昌也不推,一屁股坐下。韩复榘面上赔笑,心里记了一笔。
最要命的是张宗昌几杯酒下肚,拍着胸脯说老部下散在山东各处,只要他去招呼一下,就能汇成一支队伍。韩复榘把山东看成命根子,这话等于明着说要回来抢地盘。他当时没翻脸,只把酒杯放下,笑着劝菜。宋哲元和于学忠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
回济南后,韩复榘没急着动。他把手下几个亲信叫来,说张宗昌在山东旧部多,这人不能留。商量完,他先给张宗昌发密电,请他来当山东剿匪总司令。张汉卿和吴佩孚都劝张宗昌别去,说韩复榘翻脸快。张宗昌不听,觉得盟兄弟不会害他,带着几个人就南下。
到了济南,韩复榘摆宴接风,绝口不提剿匪的事,只一杯一杯劝酒。张宗昌问起队伍怎么编,韩复榘岔开话,说大哥刚到,先歇几天。张宗昌住了下来,韩复榘安排人陪着吃喝,暗地里把车站和住处都布置好。张宗昌还觉得韩复榘够意思,整天吹自己在山东的旧部。
九月三日下午,张宗昌接到电报说母亲病危,急着回北平。韩复榘亲自派人订票,又通知军政要员到济南车站送行。送行的人越多,张宗昌越放心。他哪里知道,韩复榘已经让人把车次漏给了郑继成。郑继成的父亲郑金声当年死在张宗昌手里,这笔仇他等了多年。
汽笛快响时,张宗昌刚迈上车门,郑继成从人群里扑出来,抬手就是一枪。张宗昌倒在月台上,郑继成又补了几枪。张宗昌的卫兵想还手,被韩复榘安排的人从两边按住。车站顿时乱成一团,韩复榘的人马上封住出口,把郑继成带走。郑继成当场喊,自己是郑金声的儿子,今天替父报仇。
事后消息传开,都说郑继成是孝子,韩复榘顺水推舟,既除了心病,又落了个成全孝义的名声。张宗昌到死都没明白,那封母病危的电报和车站送行的排场,都是韩复榘给他铺好的路。他以为自己是大哥,其实从他在酒桌上说出那句话起,就已经进了韩复榘的套。
一九三二年八月,北平溽热。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张汉卿在北平召集华北驻军诸将领开军事会议。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受邀北上。到会的除张汉卿,还有万福麟、宋哲元、于学忠,和失意的石友三、张宗昌。 韩复榘与张宗昌原本不认识。石友三在中间一牵线,两个人在会上就热络起来。经石友三撮合,张宗昌、韩复榘、张汉卿、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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