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中越陆军联合训练。镜头扫过越方带队军官,五个人手腕上明晃晃的,全是名表,有网友认出来,一块就是十万起步的百达翡丽。再往前几年,一名越南女军官挎着LV包出现在外事场合,站在一群穿军装的人中间,扎眼到不行。
一个上校的法定月薪,折合人民币四千块左右。但同级别的受访军官里,超过八成的人在主要城市拥有不止一套房产,其中不乏上百万的别墅。工资和资产之间的那道沟,靠什么填上的,答案就写在那些表和包上。
手腕上的表、肩上挎的包,说到底只是露在水面上的一角,真正撑起这些排场的门道,得往越南军队那盘生意经里翻。在越南内部,军队早已不只是拿枪的队伍,还是一竿子插到底的商业集团,金融、通信、地产、工程样样都沾。
这事要往回追溯,上世纪80年代末苏联援助一断,越南军费立刻捉襟见肘,1986年放开让军队自己找饭吃,1988年又裁掉50万兵力。中国当年也走过类似一段,很快察觉其弊端,1998年明文规定军队不许再做生意。
越南却顺着这条路一路加速,再没真正踩过刹车。如今越军最出名的买卖,是起家于通信保障单位的电信公司Viettel,在全球10个国家开展业务,2024年合并营收约40万亿越南盾,国内市场稳居头把交椅。
除了电信,军方背景企业还伸进银行、房地产、工程承包等领域,盘子之大,很难想象这是一支军队名下的产业。可钱从这么大的池子里流过,最后进了谁的口袋,外界从装备状况上就能看出端倪。
越军现役坦克里还排着T-54、T-55这些半个多世纪前的型号,老旧装备更新一直慢半拍,大头兵每月饷银折人民币不到三千块,想改善生活只能另想门路。一边基层紧巴巴,一边带队军官名表钻戒不离手,钱去哪了对比一眼明白。
军企内部的利益分配,在当地早有一句顺口溜,将军开企业,校官开餐馆,士兵进工厂。位置高的在企业里挂名持股、安排亲属出任高管,层级稍低的跟着分包工程、经营门面,普通士兵则被塞进军办工厂流水线挣辛苦钱。
只要进了军企圈子,待遇、住房、门路跟着一起上,不少人托关系送礼,钻营的目标早就不是训练成绩,而是一张进军企的入场券。更直接的来钱路子,是把手里掌握的土地和工程变成现金。
2025年检方公布的芽庄土地案就是个典型,涉案企业2016至2024年间,把约63公顷国防用途土地违规卖给683名买家,涉案约7万亿越南盾,折合2.66亿美元;办案人员查封1,422份房产契约,缴获500多根金条。
这起案子牵出的并不只有商人,庆和省两任人民委员会主席、一名原副主席被起诉,空军军官学校原校长、国防部一名原部门负责人也在被告之列,2025年底两名前少将被押上法庭。国防用地不经招标就交到开发商手里,谁签字谁分红,卷宗写得清楚。
除了军地两条线,民间资本围猎公职人员的案子同样触目惊心,范平泰发集团案就是越南近年反腐风暴里分量最重的一桩。女董事长张氏兰靠房地产和信贷生意聚敛巨额财富,案发后被查封的房产超过1,000套,最终被判处死刑。
这类大案剥开看,官商之间的输送从来不是单向送礼,而是职位批文、土地指标、银行贷款一层层来回置换,军人身份恰好是很多环节里最硬的一块牌子。对照法定工资再看,落差就更刺眼。
2026年7月起越南军人基本工资为每月253万越南盾,校级军官加各类津贴,折人民币也就几千元。这个收入在河内、胡志明市凑首付都吃力,更别提多套房产和十万起步的腕表,工资条和行头对不上。
越南高层并非看不见问题,2025年12月国会以442票赞成通过反腐败法修订案,土地、住房、单项1.5亿越南盾以上的贵金属和证券都要申报;2026年10月国防部又出台军队财产核查流程,核实申报内容。
制度笼子在慢慢扎紧,可申报是否如实、核查能不能穿透到军企关联交易,才是真正难啃的硬骨头。这盘生意已经盘根错节,2007年越南政府曾试图叫停军队经商,阻力大到推不动;2017年又要求军队逐步退出商业领域。
第二年不少军办企业反而抢先上市,等于把既得利益用股权形式固定下来。军队手里既有枪杆子又有钱袋子,地方军区在工程、土地、人事上分量很重,政策往下落,绕不开这层利益网。
风气一旦歪过来,最先受影响的是心思和战斗力,军官琢磨哪块地能转手、哪家企业有股份,士兵盘算怎么托关系进厂,训练标准和战场准备自然往后排。旁人一眼看出的是表和包,实际露出的是价值排序的错位。
回到广西崇左那场联训的镜头,五块名表当年在网上引起议论,如今再看,它更像偶然拍到的窗口,让人看见越军经商积弊的切面。一支军队值不值得信赖,从来不看手腕上的表值多少钱,要看它把心思和本钱花在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