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马克龙警告说,欧洲在乌克兰问题上不能抱着“失败主义”心态。他的意思是:如果欧洲削减对乌克兰的援助,乌克兰会被迫接受一个不公平的和平,长期处于弱势,欧洲自己也会变得更不安全。他把这种想法称为“投降主义”,并说这不是和平,而是“下一场战争的配方”。
欧洲国家在阿布扎比举行的、由美国斡旋的俄乌谈判中被边缘化了,所以欧洲想在对俄谈判中争取更大发言权。周五,欧洲领导人同意组建一个谈判团队,由欧盟机构和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五国组成。马克龙说,欧洲必须发挥全部作用,因为欧洲大陆的安全也取决于乌克兰的和平。
但欧洲内部并不团结。欧盟成员国在继续援助乌克兰的问题上有分歧:波兰说因为自身军费和预算赤字,不会再出钱为乌克兰购买美国武器;保加利亚也排除了从库存中再转交武器弹药的可能。匈牙利、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和捷克还寻求豁免一项融资计划,该计划旨在填补乌克兰2027年700亿欧元的资金缺口。德国总理默茨则敦促所有欧盟成员国出钱,并威胁说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就阻止欧盟未来七年预算的谈判。
另一边,莫斯科指责欧洲国家试图破坏和平谈判,并认为欧洲必须先展现善意。马克龙还重申,法国及其伙伴正在准备一支“多国部队”,可能在停火后部署到乌克兰。但莫斯科明确表示,不接受西方军队驻扎乌克兰领土,并会将其视为合法军事目标。
此外,乌克兰驻华盛顿首席外交官说,乌军仍面临广泛限制,影响了“星盾”——也就是马斯克“星链”的军用版本,用于操作侦察和拦截无人机。星盾在10月中旬出现限速问题,扰乱无人机行动,10月24日恢复,但11月又出现类似问题。基辅质疑SpaceX所谓“技术问题”的说法,SpaceX否认实施新限制。目前还没发现这些争端和星盾限速之间的关联。
在我看来,马克龙这番话的核心意思是:欧洲不能一边说支持乌克兰,一边又让援助缩水,否则乌克兰只能接受弱势和平,欧洲也会更不安全。这个判断有道理。俄乌战争不只是乌克兰的事,欧洲的安全秩序、能源和难民问题都与之相关。如果欧洲在关键时刻退缩,确实会削弱自身谈判地位,也会给俄罗斯发出“欧洲会疲软”的信号。
但问题在于,马克龙用“失败主义”“投降主义”批评别人容易,欧洲自己却拿不出统一行动。波兰、保加利亚不愿追加援助,匈牙利等国寻求豁免,德国则用预算谈判施压。这说明欧洲的“战略自主”口号和实际能力之间有差距。马克龙主张组建谈判团队、准备停火后多国部队,方向上是想争回欧洲的话语权,但多国部队非常敏感,俄罗斯已明确视为合法目标,稍有不慎就会从“威慑”变成“升级”。
更关键的是,欧洲要避免把复杂政策争论简单道德化。反对无限制援助的人不一定“失败主义”,可能担心财政、军备和升级风险;支持援助的人也不能只喊口号,而要说明钱从哪来、武器怎么补、军工产能怎么扩。真正负责任的路线是:保持对乌支持的可预期性,同时推动透明谈判和危机沟通,并减少对单一商业系统如“星盾”的依赖。
马克龙警告得有道理,但欧洲缺的不是警告,而是团结和执行力。没有具体资源投入和内部协调,“不要失败主义”很容易变成另一种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