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最后赌一把,要是做成了,你还能下地走!”
六十岁的大儿子扑通一声蹲在床头,两只手死死攥住病床上八十五岁老父亲那只干瘪的手,眼泪当场砸在被单上。
病床的牵引架上吊着老人的右腿,股骨头摔碎了。
八十五岁的高龄上手术台,谁心里都清楚,这一声“赌一把”,赌的到底是什么。
老头动弹不得,眼角溢出两行泪,嘴角却硬生生挤出一点笑意,反过来拍儿子的手背:“别哭,没多大事,很快就能好。”
同病房所有陪护的目光,全落在了这一家子身上。
天色一黑,病房里只剩下输液管药水滴落的声音。
老人要在床上翻个身,三个子女瞬间全站到了床两侧。大儿子两手稳稳卡住父亲的后腰,女儿在另一侧小心翼翼托起受伤的那条腿,两个人屏住气,指尖顺着床单一点一点往上挪,每挪动半寸,女儿就立刻把脸凑过去盯着老人的眼睛问一句:“爹,扯着没?疼不疼?”
排泄物全在床上解决,便盆端出来的时候,女儿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端来温水,把热毛巾拧到半干,弯下腰把老人身下擦拭得干干净净,孙子则一直守在床尾,目不转睛盯着输液管的滴速。
隔壁床请了护工的家属,坐在旁边默默看完了全程。
都说老人摔碎股骨头是一道大难关,可看着床头围得满满当当的这几双眼,才让人看清到底什么叫底气。
有人说久病床前哪有真孝子,到头来还是卡里的钱和护工最顶用;也有人说真到了动弹不得的那天,花多少钱,也买不来亲生骨肉在耳边问的那句“疼不疼”。
换作是你,你觉得人到晚年,最后能靠得住的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