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20年的狗昨晚上突然就往门口走,我喊住它:别出去,死家里,没人嫌你。
它耳朵动了动,回头瞅我一眼,那眼神跟二十年前刚抱回来时一个样,湿漉漉的,啥都明白。它慢慢挪回来,趴在我拖鞋边上,脑袋往我脚背上一搁,喘气粗得跟拉风箱似的,身子还微微哆嗦。
我蹲下来摸它后背,骨头硌手,毛也稀了,脊梁骨一节一节数得清。想起它小时候满院子疯跑,追鸡撵鸭,把我妈晒的鞋叼得满村都是。后来我结婚搬城里,它死活不肯上车,在车屁股后头追了二里地,跑得舌头都耷拉老长。
再后来我离婚,灰溜溜回老家,推开院门,它从狗窝里钻出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一声没叫,就拿脑袋往我怀里顶。那会儿它都十岁了,胡子都白了,可那股热乎劲儿一点没变。
昨晚我一宿没睡,就守着它。它睡睡醒醒,醒了就拿鼻子拱我手,让我摸它肚皮。天快亮的时候它忽然精神了,舔了我一脸口水,尾巴还晃了两下。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就抱着它跟它说话,说院子里的枣树又结果了,说隔壁老张头家的狗还老来找它玩。
天亮透了,它在我怀里咽了气,身子软乎乎的,眼睛没全闭上。我给它盖了件旧棉袄,就埋院里的枣树底下。这棵树还是它小时候撒尿浇大的呢。现在一抬头,满树青枣,风一吹,沙沙响,跟它喘气声似的。
网友纷纷表示:
九一年我家大黑狗在跟我上班路上,遭遇车祸,我非带心痛,抱着它往家走。离家有二里地,埋在后园的地里。这只狗跟了我多年,上班送我去车站,下班路口等我。失去了我非常痛心,过去了三十多年我还没忘。
这是我养的黑子,跟了我十三年,最后十几天是肉蛋都不吃,一天晚上托着瘦弱的身体不断拱门想出去,我知道它到时候了,打开门随了它的心愿,第二天找了个好地方埋了,自己难受了好几天,决定不再养狗了!
当年我家养了一条黄狗,成年时有50多斤重。由于瘟疫漫延,全村的狗大都染病而死,我家的黄狗也不例外。尽管濒临死亡,但狗拉屎撒尿硬是要爬出门口解决。我实在不忍多看,便抱它上车送到野外向阳的地方,放上它喜欢的食物,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