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楼钥:连皇帝都不愿为难的直臣
楼钥是南宋鄞县读书人,年少时读书极刻苦,整日守着书卷伏案研习。隆兴元年参加科举,他的答卷文采扎实、条理清晰,考官原本拟定为榜首,只因文中触犯旧时避讳用字,只能调低名次。当时名臣胡铨读完他的文章,直言此人有翰林之才。
后来楼钥跟随使团出使金国,全程不刻意纠结朝堂纷争,只是踏实观察沿途百态。北方的街巷样貌、百姓生活状态、金人待客礼仪规矩,他都一笔一画如实记录,整理成《北行日录》,文字朴素,没有半点刻意煽情的笔墨。
等到入朝担任中书舍人,楼钥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从不顺着人情和皇权妥协。宋代中书舍人有权驳回不合理的诏令,楼钥履职期间,但凡看到不妥的旨意,一律据实封驳,从不迁就。
宫里常有近臣私下请托,想借皇帝情面谋取便利,宋孝宗每每都直接回绝。身边侍从问及缘由,孝宗坦言,楼钥处事公正刚直,自己也不愿破例为难他。
任职温州知州时,当地突然传出流言,谎称方腊之乱将要重演。地方县令惶恐之下,抓捕了大批疑似作乱的百姓送交州府。州府僚属全都建议从重惩治、以儆效尤,唯独楼钥不认同。
他亲自核查案情,发现大多百姓只是随口传谣,并无作乱的实际举动。最后只处置了带头造谣的几人,其余无辜百姓全部从轻处置、遣散回乡,避免了冤案滋生。
韩侂胄把持朝政时期,满朝官员大多跟风附和、迎合权势,唯独楼钥坚持本心,不肯随波逐流。因此触怒权臣,被罢官闲置多年。赋闲在家的日子,他终日打理家中藏书,静坐校勘古籍,极少外出应酬结交。
直至韩侂胄倒台,楼钥才被朝廷重新起用,一路升迁。晚年年岁过高,他多次上书请辞官职,归隐之后依旧每日与古籍为伴,整理校勘旧书。
他将自己毕生文稿整理成册,取名《攻媿集》,平日里有人询问书名用意,他只是笑笑,从不多做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