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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名臣李鸿章的儿孙几乎都在海外成了身家过亿的富商巨贾,左宗棠没给儿孙留下巨额遗产,那么他的儿孙怎么样了呢?左景鉴的曾孙左景鉴就很有代表此性。 1957年秋天,左景鉴把上海复兴中路的房子钥匙交到单位。大女儿左焕琛赶过来,站在门口问他,家里总得留一间,回来探亲也有地方住。左景鉴把行李捆好,说去

晚清名臣李鸿章的儿孙几乎都在海外成了身家过亿的富商巨贾,左宗棠没给儿孙留下巨额遗产,那么他的儿孙怎么样了呢?左景鉴的曾孙左景鉴就很有代表此性。

1957年秋天,左景鉴把上海复兴中路的房子钥匙交到单位。大女儿左焕琛赶过来,站在门口问他,家里总得留一间,回来探亲也有地方住。左景鉴把行李捆好,说去重庆是建设医院,不是去做客,留房子就是留退路,留退路就扎不下根。女儿没有再争。她知道父亲的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

到重庆后,左景鉴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附属第一医院刚起步,病房是旧楼改的,手术室漏风,器械不全,外科能上台的人手少。有人劝他,先把牌子挂起来,慢慢添设备。左景鉴不同意。他说医院不是挂招牌,病人抬进来,拿不出办法就是害人。他带着医生一间一间清理手术室,把消毒、备血、术前检查写成硬规矩。谁糊弄病历,谁就停下重新写。谁手术准备不全,谁就不能上台。

真正的考验来得很快。一天傍晚,工地送来一个腹部外伤的工人,脸色发白,血压往下掉。检查发现脾破裂,必须马上开腹。可血库刚建立,库存不够,送血的路又远。有人提出先转上海,左景鉴当场否掉。病人这个状态,路上就可能没了。

他一边安排手术,一边让人组织现场血型匹配和抽血。那时候条件差,血液保存和运送都靠人盯着。左景鉴想起在丹东参与改进的手提式血液保养箱,马上让后勤把能用的箱子找出来,冰块、温度、登记,一项一项落实。有人慌,他就把步骤写在黑板上,谁负责抽血,谁负责送血,谁负责记录,全部分清楚。

手术台上,病人腹腔一打开,血涌出来。左景鉴手没停,嘴上只说要什么器械、下一步做什么。年轻医生递钳子慢了一点,他没有骂人,只让对方看清出血点再递。血一袋一袋送进来,病人的血压慢慢稳住。手术做了几个小时,等最后一针缝完,手术室里没人说话,过了几秒才有人长出一口气。

人刚推回病房,外面就有人来找。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说,家里亲戚也等着安排手术,能不能先插一台。左景鉴把口罩摘下来,问对方,病人什么情况。对方说不是急症,但想早点做。左景鉴说,手术台按病情排,不按身份排,今天谁也别想从工人前面插过去。对方脸色不好看,左景鉴没有改口。他把排班表贴在走廊上,谁急谁缓,写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那个工人醒了。家属从乡下赶来,提着一篮子鸡蛋,非要往左景鉴手里塞。左景鉴把篮子推回去,说医院有食堂,病人需要营养,鸡蛋留给病人。家属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鞠了一躬。

这件事在医院传开,年轻医生明白了左景鉴定的规矩不是摆样子。后来重庆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一步步站稳,外科带出一批能上手的人。左景鉴没有给儿女留下上海的房子,也没有留下存款,他留下的是另一种东西:遇到事不躲,手里有本事,心里有底线。左家后人没有靠“左宗棠后人”四个字换饭吃,而是各自在医学、教育、科普这些岗位上做事。外人看一个家族,常看祖上留下多少产业;左景鉴这一支给出的答案很直接,祖上留没留钱是一回事,后人能不能把事扛起来,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