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调侃,黄仁勋这是在 Cos 朱元璋啊!一个人直接管着36个核心高管,业务最繁忙的时候,向他直接汇报的人甚至高达五六十个。这种局面,哪个继任 CEO 能 hold 住啊??这36位执行副总裁、高级副总裁和副总裁之间,在管理上没有任何上下级关系,头衔高低纯粹只用来区分薪资待遇。看一眼英伟达流传出来的内部架构图就能发现,黄仁勋就像一颗被密密麻麻引脚包围的超级芯片,一个人扛下了全公司的总线调度。战略、硬件、软件、AI、网络、公关、行政七大板块,36位高管排成一圈,每个人的汇报线都直通黄仁勋本人。无论是掌管钱袋子的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全球业务负责人杰伊·普里,还是首席科学家比尔·戴利、当年带队研发CUDA的伊恩·巴克,乃至执掌汽车业务的前小鹏高管吴新宙,头顶上统统只有黄仁勋这一个老板。平时哪怕是执行副总裁,也指挥不动普通副总裁,大家谁也管不着谁。有网友把这套架构比作明朝初年的官场,还真挺贴切。现代大公司普遍喜欢搞金字塔层级,CEO下面设COO、设各大事业群总裁,层层递进;但黄仁勋直接把“丞相”和“内阁”全给废了,自己化身朱元璋,一个人同时对接几十位“六部尚书”。放眼全球万亿美金市值的科技巨头,苹果有库克和一众成熟的高管梯队,微软有清晰的业务板块负责人,唯独英伟达把扁平化玩到了极致。黄仁勋这么干,其实是为了专治大企业病。硅谷流传着他著名的管理“三板斧”:第一,他几乎不跟高管搞一对一的私下汇报,有事全在几十人的大群或者公开会议上摊开讲,信息完全透明,谁也别想在中间传小话、搞山头;第二,他要求全公司员工每周发一封名为“T5T(最重要的五件事)”的邮件,他每天亲自翻看几百封,跳过所有中间商直接感知一线水温;第三,高管头衔只挂钩薪酬,不挂钩权力,彻底断绝了内部为了抢地盘而内耗的念头。这套打法在需要极限冲刺的时候确实好使。过去十几年,从早期押注CUDA到后来全面转向人工智能,英伟达每次掉头都快得惊人,靠的就是黄仁勋大脑里那套“单核高频”决策系统——指令零延迟直达末梢,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现代企业管理之所以发明金字塔结构,本质上是为了“容错”和“可替代”,哪怕换掉一号位,整台机器依然能靠制度惯性运转。而英伟达目前的架构,完全是为黄仁勋一个人量身定制的。整个公司既没有设联席CEO,也没有培养出能统筹全局的二号人物,甚至连个正式的副手都找不到。这就好比一台性能炸裂的定制超算,全靠一颗特挑体质的顶级处理器超频硬撑,一旦未来到了新老交替、需要交棒的那一天,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颗能兼容这套主板的芯片。到时候,不管继任者是从内部提拔还是外部空降,面对这三十多位互不统属、习惯了只听老黄一个人号令的封疆大吏,第一件事恐怕都得是重修“内阁”、重构山头。只不过,等英伟达也变成一家规规矩矩、层层汇报的正常大公司时,它最令对手头疼的那股疯劲儿,也就跟着一起退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