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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孙瑶试明白了,转头就回来跟你复婚。” 程砚礼在净身出户协议上摁下手印那天,自以为占尽了深情。房子、存款、孩子抚养权全归我,就连那辆开了三年的大众迈腾,他也老老实实过了户。 他收拾行李搬走才十天,朋友圈天天变着花样发火锅、电影票,还有孙瑶买给他的深蓝色真丝领带。我一张不落全截了屏。 第十三天下

“等我把孙瑶试明白了,转头就回来跟你复婚。”
程砚礼在净身出户协议上摁下手印那天,自以为占尽了深情。房子、存款、孩子抚养权全归我,就连那辆开了三年的大众迈腾,他也老老实实过了户。
他收拾行李搬走才十天,朋友圈天天变着花样发火锅、电影票,还有孙瑶买给他的深蓝色真丝领带。我一张不落全截了屏。
第十三天下午,防盗门被拍响了。
程砚礼站在玄关换鞋,眼神直往茶几抽屉上飘,两只手搓来搓去:“孙瑶打算合伙开个美甲店,差点启动资金,我想把迈腾开走卖了凑十万。”
厨房水龙头还哗哗流水,我反手把菜刀往木案板上一剁,刀刃陷进去半公分。
“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你要不要脸?”
程砚礼脸颊上的肉抽搐两下,脖子憋得通红,压低嗓门说算他借的。我把抹布甩进水池,指着门叫他滚。
他前脚没讨到便宜,后脚那个孙瑶就找上了门。
周六上午十点,我牵着孩子在楼下刚吃完馄饨,一抬头,楼栋口站着个穿包臀短裙的年轻女人,手里晃悠着一兜黄澄澄的橘子。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穿堂风把塑料袋吹得窸窸窣窣响。
孙瑶站在第一级水泥台阶上,踩着细高跟的脚往后撤了半寸,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攥着袋子绳:“姐,砚礼把车还你也是顾念旧情。只要你把车退给他,以后我和他肯定按月孝敬你。”
我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橘子,冷笑一声:“你谁啊?用得着你孝敬?他现在浑身上下凑不出两千块,你冲着他哪样真心来的?”
孙瑶咬着下嘴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手里那兜橘子“咚”地扔在水泥地上,几个橘子骨碌碌滚进草丛:“姐,你这么办事情就没意思了。”
“我跟你本来就没意思。”我拉着孩子径直迈上楼梯,防盗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当天晚上程砚礼在电话里吼得破音,质问我凭什么把孙瑶逼哭。我回了一句“想看她笑你接去你被窝里看”,直接掐断拉黑。
隔天清晨,我把迈腾挂上了二手平台。
第三天上午,二手车贩子带着定金刚走到车旁,程砚礼不知道从哪条巷子窜出来,整个人直挺挺贴在汽车引擎盖上,两只胳膊死死抱住雨刮器:“不能卖!卖了孙瑶就跟我吹了!”
买家吓得退后两步,摆着手说改天再看。
我半句废话没跟他多扯,转身上楼从储物间翻出物业发的大喇叭,推开二楼阳台的铝合金窗户,摁开开关对着楼下放声大喊:
“大家都来看看!程砚礼婚内出轨净身出户,今天带着小三来抢前妻的车!”
喇叭里的杂音裹着喊声在整栋楼之间炸开。
楼上楼下的窗户“刷刷”推开一大片,邻居探着脑袋往下看,连扫保洁的大爷都停了扫帚。程砚礼两只耳朵瞬间红透,手从引擎盖上猛地缩了回去,捂着脑门钻进绿化带跑得没影。
下午车就脱了手,全款八万六。给孩子交了下学期的双语课费用,剩下的整数直接锁进定期存单。
打那以后,孙瑶把程砚礼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得干干净净,美甲店没开成,人也换了商场柜台。
前几天降温,程砚礼跑到校门口看孩子,跟着一路挪到我家门口。
他身上那件夹克领口磨得起球,头发乱糟糟的,站半天挤出一句:“我现在住厂里四人间,床头漏风……你气消了没?”
我搭在门把手上的指节没松:“气消了,锁换了。”
他嘴唇动了动,小声问:“那我……能偶尔回来吃口热乎饭吗?”
我当着他的面,把防盗门彻底带死。
如果是你,这顿饭你会让他进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