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辞掉英伟达CEO刚过4天,公司市值蒸发了大约4500亿美元,盘中最大跌过14.3%,特朗普突然在11月12日发文隔空点将,说这个位子只有苹果的库克能接,称这是“一位传奇接替另一位传奇”。同一天马斯克也在X上凑了热闹,有人喊他把黄仁勋招揽过来,马斯克回了句“那将是我的荣幸”,而9月1日刚卸任苹果CEO、转任执行董事长的库克本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外人看着热闹,但英伟达是个正经的上市公司,高管任免归董事会管,特朗普的话在制度上没有任何效力,真正值得看的是英伟达自己这4天到底在干什么。他们让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出任临时CEO,同时继续管着财务;让资深董事哈维·琼斯出任公司首任董事长——这家公司立了33年,以前压根就没设过董事长;然后再启动正式遴选,内部外部的人选一起看。
这其实就是在面对变故时,两种截然相反的次序选择。就好比一个靠核心骨干撑了多年的老团队突然没了主心骨,账上还在缩水,眼前其实有两步要走:一步是赶紧找个名气大的能人镇住场面,另一步是把原来压在一个人身上的管账、拍板和监督拆开,把防风险的架子先立起来。
如果先找个自带光环的大人物全盘接管,短期看确实能造个大新闻稳住外界情绪,但一旦大人物进来了,原来的架构就得围着他的管理风格重新转,等到后面发现他在供应链和控成本上的极致手段,根本解决不了前沿技术拐点去哪押注的问题,这时候想再把权力拆开做规范治理,不仅阵仗极大,内部还要经历二次折腾;但要是反过来,先让管财务的临时顶上维持日常运转,把空了33年的董事长席位立起来分担监督权,把原先高度集中的权力拆解掉,哪怕一时半会儿挑不出一个能封神的帅才,后一步无论是提拔内部熟悉业务的人,还是引进外部专才,底盘都已经稳住了,随时都能容纳新的人选。
黄仁勋掌舵33年,干得最多的事是3次把英伟达全盘押在市场还没看清的技术路线上,那是技术直觉和敢赌的胆识;库克接管苹果15年,把一家硬件厂做成了利润极其惊人的商业机器,供应链、库存周转和服务收入都做到了行业天花板,他擅长的是把一条已经跑通的赛道打磨到极致。英伟达现在最发愁的不是流水线不够顺畅,而是下一个技术浪潮究竟要往哪走。
黄仁勋以前讲过他不信什么事先安排好的接班人计划,信的是平时在团队里教经验、教判断,让身边的人慢慢顶上来。英伟达董事会这几天搭出来的班子,恰恰是在补齐一套哪怕没有天才掌舵、也能把公司平稳运转下去的制度。热闹往往是给场外人看的,真正管过几万人大公司的人都知道换帅有多难,所以库克一个字都不接,英伟达也根本没有顺着场外的喊声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