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西安17岁的高明,被同学霸凌致死,父亲高德隆在失去儿子之后选择了出家,5年后,高德隆无意间发现,杀害儿子的凶手出狱了,于是做了一个疯狂的觉得!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儿子斗殴致死 西安一男子自制 13 个炸弹炸 "仇家")
1998年冬天,西安城郊傍晚,十七岁的高明骑着新买的单车回家,墙角冲出七个半大孩子,拳头脚石头落在他身上。
起因小得可笑,日常攀比几句口角,主事的是同班王星,带着校外闲散人员和同伙。
高明倒下去时自行车架子弯了,环卫工在垃圾堆边发现他,首诊医院说皮外伤回家养。
高德隆信了,凌晨儿子吐血昏迷,转大医院CT显示颅内大面积血肿,医生骂送来太晚。
手术台没抢回这条命。
高德隆是原单位供应站经理,当过工程兵,脾气硬,把独子宠得紧。
那天起家塌了,妻子守着遗像哭到神志涣散,饭不做觉不睡,活人像个影子。
他恨两层。
一层恨那群少年,下手没轻重把人当沙袋。
一层恨医院,首诊一句轻描淡写把抢救窗口关死了。
案子办得不慢,七名施暴者落网,最大十七,最小十三。
1999年12月20日西安中院判了,五人承担刑责,主犯十年,其余因未满十六劳动教养三年,两人情节轻不追刑责。
民事赔偿三万二千元,2000年8月高德隆领了这笔钱。
三万二抵一个十七岁男孩的一生,他捏着存折没笑也没闹。
他不是没走法律,他走过了。
结果是凶手会出来,医生没被追究,妻子继续疯,儿子继续冷。
他变卖资产,把积蓄留给妻女,自己进山门剃度。
旁人说这人放下了,其实没有。
佛堂的灯不烫手,木鱼声里他闭眼还是那辆变形的山地车。
出家大约两年,不是传闻里的五年。
还俗的节点不是忽然听说凶手出狱,是下山时撞见当年参与打人的任某,对方早放出来,笑闹着走过街,认出僧袍还讥他一句。
那一下经书压不住了,高德隆心里积的不是怒,是算账。
他当年当兵学过爆破,还俗后没去信访没去喊冤,开始买炸药雷管导火索。
先炸的不是施暴者家门,是医院。
2001年1月23日晚西安交大第二医院急诊科门口两声闷响,玻璃碎三百多块,七名医护和病人受伤,损失近五万。
他心里那半本账,是给儿子没被及时救回来的那扇门。
之后没停,经济纠纷也用炸药,别人欠他他不再讲理。
2004年1月26日到27日,莲湖区几个小区连着炸,墙塌家具毁群众伤,西安夜里全在警笛声里。
四十八小时破案,警方锁定他,1月29日抓获。
他全认,说这两年没真放下,偶遇那刻隐忍转成引信。
2004年8月西安中院以爆炸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他死刑,剥权终身。
2005年1月14日枪决。一条命换另一场死亡。
这事最先让人不舒服的不是暴力本身,是公道这两个字在普通人家门口怎么那么轻。
高明没做错任何事,他只是读书回家骑新车。
打他的人未成年,轻判教养减刑,出来继续活。
父亲领了三万二,没人再追问他痛不痛。
他若真瘫在佛堂里,世人会写一句伟大的原谅。
可他没原谅,他也原谅不了。
高德隆不是天生偏执,他先是丈夫、是父亲、是退伍兵、是做过小生意的实在人。
他试过认命,卖房出家诵经,把日子削到只剩一口饭。
但社会把原谅塞给他时,没给他任何支撑。
妻子没人接住,凶手没人持续矫治,医院争议没人复查,赔偿到账像封口费。
他手里唯一剩下的硬本事,是当兵学过的爆破,于是软的和尚变成了雷管。
这事最灰的地方是两边都没有赢。
高明永远十七,母亲半生破碎,王星们带着少年污点长大,未必真懂自己毁了什么。
高德隆用私刑讨回一点平衡,代价是自己也被枪毙,再添一串炸伤的无辜。
我们总说校园霸凌要治,可治的不只是那几个孩子。
是判完之后没人管受害家庭怎么活,是未成年保护不能只护施暴者不护死者家属,是首诊失误该有复盘,不能一句送晚了把责任推给父亲。
高德隆选了最错的路,这点没得洗。
爆炸伤到的是医护是邻居是路过的人,他们也没欠他什么。
可他站在法庭上认罪的样子像在说,你们的法律给了我一个终点,但没给我一个出口。
如果当年有三件事不一样。
赔偿之外有心理救助,妻子有人管。
医院误诊被独立调查。
施暴少年不是放出来就完事,而是长期矫治定期回访。
高德隆也许还在寺里扫落叶。
不一定快乐,但不会再装炸药。
可惜现实不是剧本,他最后留下的不是复仇的痛快,是一地碎玻璃和一句迟到的我没错可我认了。
高明那辆车早锈了,父亲那条路从佛堂走到刑场。
中间隔着的是七年没人接住的疼。
校园霸凌从来不是几个孩子打架,它从一条人命开始,顺着裂缝爬进整个家庭,爬进制度缝隙,最后炸在所有人脚下。
别等父亲还俗,才想起该有人早点拉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