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十年，扫盲、剿匪、禁毒、抓赌，改造妓女、土地革命、普及农村医疗，消灭各种寄生虫病……

1949年，新中国刚成立时，接过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八成以上的人是文盲，一个字不识；血吸虫病在南方水乡蔓延，一村一村地死人；城市里妓院、烟馆林立；山里有土匪，路上不安生。这是当时真实的底子。

三十年之后再看，很多事已经换了模样。

先讲一个兵。

1947年，辽宁，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参了军。他叫高玉宝，家里穷，没上过学，一个字不会写。部队办识字班，他白天练兵，晚上在油灯下学写字，手指头在腿上画，画了一遍又一遍。

入党的时候，要求写申请书。他会写的字太少，就在纸上画：画一个“我”，画一颗心，画一只眼睛，画一个“党”字。那张纸送上去，指导员看懂了，说，这是“我从心眼里要入党”。

后来他学着写故事，写自己从小给地主放猪、半夜听鸡叫的经历，写出《半夜鸡叫》。一个文盲，成了作家。

那三十年，像高玉宝这样的人有几千万。全国办夜校、办识字班，田头、车间、炕头都是课堂。一亿多人摘了文盲帽子。很多农村妇女学会写的第一句话，是给在外当兵的丈夫写信。

再说一件发生在北京的事。

1949年11月21日，夜里八点。北京市各界人民代表会议刚通过一项决议：封闭全市妓院。

命令一下，行动开始。一夜之间，二百多家妓院全部关闭，一千多名妓女被收容，送进妇女生产教养院。

她们大多十几二十岁，身上带着病。进去先治病，再学手艺：织袜子、做鞋、缝衣服、学文化。有人后来进了工厂，有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

一个旧社会最底层的群体，第一次被人当成“人”看待。

再说一场病。

南方的水乡，有种小虫，钻进人身上，让人肚子胀大、骨瘦如柴。血吸虫病，老百姓叫“大肚子病”。有的村子，家家有病人，田没人种。

1955年，毛主席提出：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各地组织灭螺队，翻土、撒药、改水。农民扛着锄头下河沟，一村村地干。

1958年6月30日，《人民日报》刊登消息：江西余江县消灭了血吸虫病。

那天夜里，毛主席读到这条消息，久久不能入睡。他写下两首诗，第一首开头两句是：“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写的是旧社会。一村一村的人病倒，名医也束手无策。

后一首，写的是新社会：“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

还有水。

1950年夏天，淮河发大水。灾情报告送到北京，毛主席看着看着，流了泪。他批示，并题了词：“一定要把淮河修好。”

之后的几年，几百万民工上堤，肩挑手抬，修堤、挖河、建闸。没有大型机械，就靠人。许多人一干几个月，吃住在堤上。

同一年代，全国掀起水利建设的热潮：治理淮河、修官厅水库、修十三陵水库、修红旗渠。一条条河被驯服，一片片旱地被浇灌。

还有山里的匪。

新中国刚成立时，湘西、桂北、川黔边的山里有大批土匪，打家劫舍，袭击基层政权。1950年起，部队进山清剿，一边打，一边发动群众。老乡带路、送信、指认匪首。到1953年，大规模的匪患基本肃清。

同那些年一起做的，还有禁毒、禁赌。1950年，政务院发布禁烟令，全国各地查封烟馆，收治吸毒者。曾经一条街开几十家烟馆的城市，几年之内，烟毒绝迹。

把这些事摆在一起看：

扫盲、剿匪、禁毒、禁赌、改造妓女、土地改革、普及农村医疗、消灭血吸虫病、收复边疆、解放农奴和佃农、抗美援朝、兴修水利、修铁路公路、“一五”计划建起一批工厂矿山……

三十年，一件一件办下来。

办这些事的时候，国家很穷。没有钱，就靠人；没有机器，就靠肩膀。修水库的农民自带干粮，修铁路的工人住在工棚，灭螺队的人光着脚踩在泥里。

所以有人说那个年代“苦”。苦是真苦。

可正是这些苦，垫起了后来的一切：识了字的一代人，成了工厂的骨干；修好的水库，几十年还在浇地；消灭了血吸虫的村庄，孩子能上学；建起的钢厂、机械厂，撑起了国家的骨架；打出去的国威，换来了几十年的安稳。

五十年过去了。

那些抹黑那三十年的人，往往只讲“穷”，不讲这些事是怎么一件一件办成的。

而老百姓记得。记得第一次写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笔，记得分到土地那天的地契，记得村里最后一个血吸虫病人治好的那一天。

历史不说话，可它一直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