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零元面馆”的建构与颠覆
南京“零元面馆”老板素食与行善的理念,我是很难认同的,更不清楚他一天几千碗面的巨额花费究竟图个什么。南京“零元面馆”所做的事情不仅是反常识的,更是普通人的能力绝对做不到的。恐惧南京“零元面馆”的根本是在恐惧一股强大的、未知的又近在咫尺的力量。中国人实现吃肉自由不过二十多年,稳定的动物蛋白供给对于健康的积极意义不言而喻。有钱人厌恶了酒肉穿肠过,而在饮食禁忌中寻求解脱。普通人尚在为一日三餐发愁,则不应该被优势阶级的道德规训所压迫。狼有狼道,狗有狗道,各行其道,互相尊重才好。免费吃面的活动算不上南京“零元面馆”的发明,这几年不少网红餐馆都有“吃饭不要钱”的类似宣传,只不过主要针对的是特定职业的从业者或者主动求助的群众。无论这是商业推广的噱头,还是助人为乐的善念,或者兼而有之,显然都被南京“零元面馆”毫无门槛地拿去嫁接。这样一来,噱头的形式就远大于行善的实质了。南京“零元面馆”拉起行善的大旗,可是无论是否达到了行善的目的,对于大多数排队吃面的群众而言恐怕感受不到多少善行的功德。每逢灾年,富裕人家拿出陈芝麻烂谷子赈济饥民,古来有之。然而,有人接受施舍是为了保命,有人蹭饭是为了占便宜。如今的太平盛世风调雨顺,不能否定南京“零元面馆”帮到了有困难的人,但是确实帮不到多少人。南京“零元面馆”行善的针对性在主观上与客观上形成了错位,在市场经济体制下,意味着某些资源的浪费。根据公开资料,南京“零元面馆”的运作团队的素食理念早期采取的是象征性收费的自助餐模式。可惜,“素食保平安”的逻辑市场不买账,而最终只能惨淡收场。现在免费的模式加上舆论的炒作逆转了素食业态惨淡的形势,供应链的压力被大幅度缓解了。蔬菜、水果、大豆本身不值钱,主要贵在保鲜与仓储、物流。南京“零元面馆”虽然没有营收的流水,可是采购的流水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想必供应商的财务报表包装得相当漂亮。漂亮的财务报表在资本市场的含金量又被杠杠式地放大。市场经济无论多么波云诡谲,聪明人都不会做亏本生意。事出反常必有妖,知道不对劲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才是最可怕的。南京“零元面馆”与周围的餐饮业态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因此顺着恶性竞争的逻辑去查必然查不出什么名堂。真正的名堂在哪里?你不知道,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或许南京“零元面馆”老板只是单纯的钱多了没地方花呢?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又缺乏对于富人意识形态的全局性、系统性、组织性的统一,才滋生出南京“零元面馆”这样任性、难解、不可控而引发社会巨大恐慌的事件。在新自由主义的思潮之下,法律成为了富人行为的唯一边界,金钱更有了强大的魅力与能量。人越是富,越是闲。人越是闲,越是折腾。人越是折腾,越是能发现更多富裕的途径。普通人是折腾不起的,只能是被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