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里当官,从来不用官架子待人
杨万里早年在零陵做县丞,官职低微,却和其他地方官员完全不一样。当地衙门的差役,以前见惯了摆排场、讲规矩的上司,个个拘谨恭敬,唯独在杨万里手下,氛围格外轻松。
他不爱端坐公堂守着死板规矩,空闲时间总爱独自出城,穿梭在乡间田埂、市井小巷。有一次下乡巡查,撞见农户在家晒稻谷,农人看见官员过来,慌忙停下手头活计,打算进屋备茶行礼。杨万里直接拦住,就地蹲在稻堆旁,和农户唠起天气、庄稼收成、日常难处,没有半点官威。
身边随行小吏私下提醒他,做官该有做官的样子,太过随意容易被人轻视。杨万里从来不当回事,他觉得百姓本来就畏惧官府,没必要再刻意拉开距离。
杨万里写诗极其随性,随处随记,在当时是出了名的习惯。平日里坐轿赶路,只要路边撞见好看的景致,比如新抽的柳条、溪边野花、枝头鸣蝉,立刻叫停轿夫,掏出随身带的小纸条,随手记下诗句,常常让一行人在路上等许久。同行同僚经常调侃他,心思总放在路边草木,不像正经做官的人。
后来调入临安朝堂任职,他依旧不改本性。议论朝政、上书言事,全部直话直说,不委婉避讳,直指江南赋税繁重、流民增多的问题。当时朝堂官员大多习惯圆滑处事、随众附和,杨万里直白敢言的风格,渐渐得罪不少朝臣。
旁人劝他学着变通、顺势妥协,方便日后仕途升迁,他始终不愿迎合朝堂风气。平日里无事便闭门读书,或是独自沿西湖散步,极少参与官员间的应酬交际。
晚年辞官回到吉水老家,他的居所朴素简单,没有置办任何奢华器物。地方官员时常登门拜访,他也不刻意张罗招待,就在院中树下落座闲谈,对待高官和乡邻,态度一模一样。
归隐之后,他终日观山水、写小诗,安稳度日,再也没有过问朝堂的是非纷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