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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咸阳,你要是问一句“哪家泡馍最好”,问不出答案,只会问出一场架。咸阳的泡馍,一

在咸阳,你要是问一句“哪家泡馍最好”,问不出答案,只会问出一场架。咸阳的泡馍,一家一个说法老马家、老孙家、秦风楼、秦盛楼、老街巷子里的,西安开过来的、郊县上来的,一家一个说法。有的汤吊得厚,油汪汪一层;有的肉切得实在;礼泉的水盆、乾县的泡馍,有的死面饼、有的启面饼,都是牛羊肉泡馍,路数也不一样。馍是死面的饦饦馍,得自己掰,掰成黄豆粒大小。汤是牛羊骨头打底,花椒、八角、桂皮,小火慢慢熬,熬到汤色发白。这一套,咸阳人闭着眼都能说下来。
可你要问谁家最正宗,没人敢拍胸脯。咸阳人认的是“我常去的那家”,是老板记不记得你“汤宽一点”。这不是口味之争,是习惯。说句不客气的:咸阳的牛羊肉煮馍,跟西安的、跟周边几县那些老馆子比,也没多少可吹的,差着一截。咸阳人吃的,多半是吃习惯了。这两年西安的、外县的馆子一家家开进咸阳,不少老咸阳人也换着吃了。可它真不是人人都爱话得说回来,泡馍这东西,真不是人人都爱。我小时候,闻见牛羊肉的味儿就恶心,得绕着馆子走。后来读了几本书才知道,古时候羊肉是高级东西,不是什么人随便吃得上的。再后来去兰州读书,第一周差点饿昏,街都懒得上——满街都是那个味儿。熬过那一周,拉面、羊肉串、孜然炒羊肉,我吃得比谁都多。所以我不装。泡馍是好东西,羊肉汤泡饼跟它比不了,这一点我认。但它也确实不是人人喜欢:膻味重,卖相糊糊的,头一回吃的人,一口下去能劝退一半。再就是掰馍,二十分钟起步,掰大了老板还要说你两句。吃完一身味儿,配糖蒜是香,可那味儿三天散不干净。咸阳还有礼泉的水盆、乾县的泡馍,各有各的吃法,谁也不比谁矮一头。咸阳人从来没指望把这一碗推广到其他地方。咸阳人最可敬的地方之一,就是不强求别人。你爱吃,我不拦;你不爱吃,我也不劝。最后一句实话:有点小贵实话实说,泡馍还是有点小贵,两片馍、几片肉,就要二三十元。有人说吃泡馍也是吃这种文化。我就吃泡馍,我不想为泡馍文化买单!话糙,理不糙。泡馍是面、是汤、是几片肉,是早上七点巷子口的一顿饭,不是什么要供起来的东西。可现在的价,一年一个台阶。普通的一碗二十几,写着“优质”的三字头;想多要几片肉,35、45、50,一层层往上加,加得人心跳。两个人吃一顿,再来个凉菜、两瓶冰峰,小一百就没了。碗里头呢,馍和粉丝比肉多出几十倍,肉片薄得能透光,粉丝少得能用筷子数。拿咸阳的收入一比,这账更算不过来。三十多块,在咸阳能买两碗面、一盘凉皮、几个肉夹馍。礼泉的水盆十几块,汤还能续;乾县的泡馍,量大价实。咸阳人不是舍不得花钱,是心里有杆秤:这东西值不值这个价。所以我看,这碗泡馍在咸阳,以后只会更杂。西安的、外县的、本地的,各摆各的摊,老咸阳人也会挑着吃。不是不念旧,是嘴和钱包都诚实。我不吹咸阳的泡馍,也不许别人瞎吹。它好吃,是真的;它有点贵,也是真的;有人不爱吃,更是真的。一碗泡馍,各是各的味,各吃各的碗。谁也别替谁吹牛,谁也别逼谁点头——这大概就是咸阳人的实在。关中泡馍 老字号泡馍馆 乾县美食泡馍 为什么陕西人对羊肉泡馍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