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问厉娜:“你为什么一定要戴个茶色的眼镜呢?看起来岁数很大的样子!”厉娜:“我本来就岁数很大了。”许飞:“就是因为岁数大了才不应该戴啊,只有老人家出去才戴这个。”厉娜:“这叫老钱风。”
这段对话出自《后会友期》最新一期,十一月十一号前后放出来的片段,新浪综艺那边当天就发了稿。
许飞那张嘴还是老样子,逮着什么说什么,不绕弯子。她盯着厉娜脸上那副茶色眼镜,直接甩了一句“老人家出去才戴这个”。厉娜回得也快,不恼不怒,四个字把话接住了:老钱风。许飞当场笑到捂脸,那个笑跟她在别处怼人时的笑不一样,是拿对方没办法的那种笑。
“老钱风”这三个字搁在厉娜身上,不是随口编的挡箭牌。
这词在时尚圈有讲究,讲的是低调、不张扬,靠材质和剪裁撑质感,排斥醒目logo和艳丽色彩。茶色眼镜这玩意儿,戴好了叫复古腔调,戴歪了叫老头乐。厉娜把许飞的调侃一把接住,顺手套上一个时尚名词,等于告诉对方:你不懂,这叫有来历的旧。许飞笑得压不住嘴角,说明她吃这一套。
这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比眼镜本身有意思多了。
《后会友期》播到这会儿,许飞和厉娜把十五年的旧账翻得差不多了。厉娜指控许飞当年把她接私活的秘密捅给公司,害她被雪藏近七年。许飞说自己被网暴了十几年,反问“我会原谅你吗”。节目里两人对峙、哽咽、各退一步又各不相让,最后谁也没下车。可转头一个茶色眼镜的玩笑,许飞笑得嘴角冒出来,十五年隔阂在那一刻像不存在。
厉娜这个人,从小名就能看出点东西。
许飞在节目里听到有人喊厉娜“老钱”,笑意直接绷不住了。老钱这称呼跟老钱风不是一回事,是老朋友之间叫顺了嘴的旧称。一个被叫“老钱”的人,戴副茶色眼镜说这叫老钱风,这层巧合搁在综艺里就是现成的包袱。许飞笑成那样,笑的是这个包袱抖得巧,也笑的是厉娜还是那个厉娜。
许飞那句“只有老人家出去才戴这个”,嘴欠得恰到好处。
她要是恭恭敬敬说“眼镜挺好看”,这对话就死了。她偏不,偏要往岁数上戳。厉娜要是急了辩解“我才不老”,也死了。她偏不,偏顺着杆子往上爬,爬到一个许飞接不住的高度。两个人你来我往那几下,底下垫着的是二十年攒下来的熟。不熟的人说这话叫冒犯,熟的人说这话叫逗闷子。微博上有人把这段剪出来,配文写的是“比小品还搞笑”,可好笑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看节目的人心里都有数。
不过网上也有人在传另一件事,说厉娜戴茶色眼镜是因为眼睛受过伤,得遮光。
这说法目前没见着厉娜本人或者节目组出来证实,当个背景信息搁着就行。真要是这么回事,许飞那句“显岁数大”的调侃反倒歪打正着,把一件不太想被人追问的事,用一个玩笑轻轻盖过去了。厉娜接“老钱风”接得那么顺,说不定也有这层意思在里头。
老钱风到底是个什么风,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厉娜在镜头前愿意接许飞的茬,许飞在怼完人之后愿意笑。节目里那些沉重的、撕扯的、十五年没解开的东西还摆在那儿,可一副茶色眼镜就能让两个人同时松下来。观众爱看这段,看的不是时尚科普,是两个人之间还剩的那点不用使劲的松弛。澎湃新闻写这节目的时候用了四个字,“恨海情天”,可恨海情天里头偶尔漏出来的一丝笑,比恨和情都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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