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馆收留了一位瘸腿姑娘，吃住全包工资1200元。4年后食客渐少，生意一天天淡下去，老板把姑娘叫到后厨：“来，跟你说个事”，姑娘内心忐忑，以为会被老板裁掉，没想到接下来老板的举动，令她泪流满面。

姑娘姓陈，周边熟客都叫她小敏。

四年前她拖着一条不利索的左腿，从陕南老家出来讨生活，她连着跑了12天，街边的饭馆、超市、服装店挨个问过去，人家一看见她走路的样子，要么直接摆手说人满了，要么就找个理由打发她走。

那天傍晚天凉，她蹲在饺子馆门口的台阶上歇脚，看着店里进进出出的客人，闻着飘出来的韭菜鸡蛋馅香味，鼻子直发酸。

老板出来倒垃圾，留意到她在门口蹲了快1个钟头，衣裳单薄，脸冻得通红。问清情况后，老板没多犹豫，就让她先进屋暖和暖和，又端了碗热饺子给她吃。

当天晚上，老板和老板娘商量了一阵，决定留她在后厨帮忙，管吃管住，每个月发1200元工资。

起初她主要干些择菜、剥蒜、擦桌子的轻活，不用来回跑堂，坐着就能忙活。老板娘特意把后院那间堆杂物的小屋子收拾出来，支了张单人床，换了新被褥，还装了盏亮堂的灯泡。

长这么大，她头一回有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不用风吹雨淋，也不用天天发愁下一顿饭在哪里。

她心里记着这份恩情，干活格外上心。每天早上6点多就起床，把后厨收拾得干干净净，菜择得仔细，蒜剥得干净，一点不偷懒。

得空了就站在旁边看老板调馅、擀皮、包饺子，默默记在心里。时间长了，她试着上手包，一开始捏得歪歪扭扭，煮出来容易破皮，老板也不责怪，耐心教她手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手艺越来越熟练。从最基础的白菜猪肉馅，到韭黄虾仁、牛肉大葱这些讲究的馅料，她都能调得有模有样。擀皮的速度也练了出来，一分钟能擀20多张，厚薄均匀，大小合适。

店里老顾客都说，这姑娘包的饺子，样子周正，味道也正。老板看她踏实肯干，第二年就给她涨了工资，逢年过节还额外给她塞红包，让她寄回家里。

然而，随着老街的老居民区陆续拆迁，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周边又开了两家新店，饺子馆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中午饭点也坐不满几桌，晚上更是冷清。

房租、水电、面粉肉菜样样都要钱，每天开门就是开销，进账却越来越少。老板夫妻俩私下算了好几回账，再这么撑下去，迟早要亏空。

她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着急。自己腿脚不方便，能找到这份活计已是万幸，要是店倒了，她真不知道再去哪里找容身的地方。这些天她干活比往常更卖力，想着能多帮一点是一点，可生意冷清不是光靠勤快就能扭转的。

这天下午没什么客人，老板把她叫到后厨，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她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围裙角，头也不敢抬。

这阵子她心里一直悬着，知道店里难处，自己腿脚不利索，干不了重活，真要裁人，第一个走的肯定是她。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走就走吧，不能给老板添负担。

老板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纸放在案板上，又推过来一把钥匙。她愣着没敢动，等听明白老板的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原来，老板和老板娘商量了半个多月，想着这店撑不下去了，不如转做别的营生。隔壁巷子里有间小门面，面积不大，房租也便宜，他们已经盘了下来，装修和厨具都置办得差不多了。

这四年看着她一步步练出好手艺，人又实在，老板夫妻俩早就想帮她一把。那间小铺子就给她开个小饺子店，前3年的房租他们已经交过了，不用她掏一分钱。

馅料配方、进货渠道，他们也都整理好了写在纸上，开业头一个月老板还会过来帮忙盯着。等以后生意做起来了，挣了钱再慢慢还也不迟。

她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围裙上湿了一片。她本来以为要失去唯一的落脚处，没想到在最难的时候，老板想的不是撇下她，而是给她铺了一条新的路。她抬手抹眼泪，越抹越多，四年里的种种滋味都涌上心头。

老板把钥匙塞进她手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后的路要她自己走了，但有这四年打下的底子，有这门包饺子的手艺，日子总能一步步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