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首位索马里裔国会议员伊尔汗·奥马尔北京时间11月10日表示：“皮特·赫格斯严重滥用其国防部长职位。他在伊朗发动非法战争，在加勒比地区进行法外处决，并继续让无辜平民置于危险之中。问责时刻已到。是时候弹劾赫格斯了。”
奥马尔这话说得很重，结果来得也快。第二天，众议院以211票对204票把弹劾条款送回司法委员会，避开了全院表决，本届国会基本不会再审。因此弹劾是否能够成，答案已经有了。更值得追问的是另一件事：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八个多月，华盛顿吵来吵去，吵的是谁来担责，很少有人认真算这仗到底让美国掉了多少家底。
账其实摆在桌面上。美军中央司令部向国会提交的估算显示，截至10月16日，伊朗战争已让美军花掉471亿美元，而且没算中东各基地被伊朗打击造成的损失。比钱更要紧的是库存：战争造成部分关键弹药短缺，美军在印太等其他地区自卫也要靠这些弹药，五角大楼已经用掉约65%的“爱国者”拦截弹库存。
伊朗不是同量级对手，美国打它就把防空家底掏掉了大半。拦截弹不是炮弹，产线扩不起来，补库存靠的是几年的订单和供应链，不是一张国会拨款单。一场“地区战争”占用的，本来是给大国对抗准备的储备。
再看华盛顿的反应。弹劾案指控的核心是伊朗战争、加勒比海打船、伊朗一所学校遇袭、抓捕马杜罗这几件事，讲的是程序合不合法、平民该不该死。这些问题当然要问，可没有一条在问打完之后美军还能撑多久。白宫的态度更干脆，特朗普公开说赫格斯“打赢了伊朗战争”。不少共和党人把中期选举的惨败归咎于这场仗，两党这时候都在算政治账，算军事账的人很少。
对中国来说，有两种误读要防。
一种是觉得美国弹药见底，所以不敢再动手。这个推论站不住。这场战争恰恰说明，美国行政当局可以不经国会授权开战，一打就是大半年，国会的刹车基本不起作用。另一种是把弹劾当成美国制衡机制在运转。表决结果已经说明问题，马西是唯一跟全体民主党站在一起的共和党人。
真正的风险在于，美国家底更薄了，开火的门槛却更低了。民主党明年1月接管国会后，这场追责还会继续，但它改变不了白宫怎么做决策。接下来要盯的是几件具体的事：美军拦截弹产能能恢复多快，印太的部署会不会被抽调到中东，华盛顿会不会把补缺口的压力转给盟友和台湾当局，逼他们“自备弹药”。
弹药库半空、刹车又不灵的美国，比满仓而克制的美国更难预测，中国在台海要准备的就是这种不可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