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中国历史上的今天:法槌定罪责 公理慰苍生——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东京审判)正式宣判
1948年11月12日下午,东京市谷原陆军省大厅,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第818次开庭。庭长威廉·韦伯逐一点名,25名站满被告席的日本甲级战犯全部被认定有罪——这是继纽伦堡审判后,人类第二次以国际司法形式把“策划、准备、发动侵略战争”钉为最高限度犯罪。东条英机最后一个被念到名字,听到“绞刑”二字时,他穿一身旧军服站立不动;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广田弘毅、木村兵太郎、武藤章同处绞刑名单,16人无期徒刑,东乡茂德20年、重光葵7年。判决书长达1213页,自11月4日起连读7天,把1928—1945年日本侵华、偷袭珍珠港、南京大屠杀、巴丹死亡行军逐项坐实。这场审判从1946年5月3日开庭到落槌,历时2年7个月,出庭证人419人、书证4336件。中国代表团在此战中寸土必争。法官梅汝璈据理力争,将法官席次从靠后调整至仅次于庭长的第二位,为中国争得话语权;检察官向哲濬、倪征燠带队搜集大量日军原始命令、日记、照片,在法庭上驳倒“南京大屠杀虚构论”,硬生生把南京大屠杀写进判决书独立章节。最惊险的是量刑表决:是否判处七人死刑,11国法官意见胶着,一度出现6票赞成、5票反对的险局。梅汝璈在闭门会议上掷地有声:“如果这些战争首恶不能伏法,何以告慰南京城30万冤魂?”最终,死刑票以微弱优势通过。1948年12月23日凌晨,东条英机等7人在巢鸭监狱刑场被执行绞刑,骨灰被美军秘密抛入太平洋,意在淡化“战犯”符号。但东京审判的法理遗产无法抹去:1951年《旧金山和约》第11条、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均载明日本“接受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之判决”。它第一次在国际法层面,把“策划、准备、发动侵略战争”定为最高罪行,为二战后远东秩序浇筑了不可撼动的根基。但此次审判同样存在历史局限。出于冷战局势考量,美国单方面豁免日本天皇战争责任,大批 731 部队战犯凭借人体实验资料换取免予起诉,大量乙级、丙级战犯未能得到彻底追究,不少战争残余势力得以留存。这些缺憾,也为日后日本国内右翼思潮抬头埋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