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党人先拿赫格塞思开刀,然而真正被追问的却是特朗普,在这八项弹劾背后,藏着一场战争权力之争!
特朗普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名共和党议员,竟然把弹劾矛头对准了自己政府的国防部长。
11月9日,众议员托马斯·马西提出针对赫格塞思的八项弹劾条款。第二天,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楼召开记者会,称这是一场“政治闹剧”,甚至指责这是对美国军队的“破坏”。
表面是国防部长与即将离任议员的冲突,深层追问的是特朗普发动战争的权力边界。
八项指控不只涉及伊朗:前三项指其未经国会授权发动并延续战争,违反《战争权力决议》;其余涉及平民保护、加勒比海疑似贩毒船只遭袭、报复参议员马克·凯利,以及委内瑞拉和也门行动。
这些只是马西提出的指控,并非已经认定的违法事实。赫格塞思否认有不当行为,称相关行动合法,是总统依法下达的军事命令。
争议就在于:总统是三军统帅,就能绕开国会长期发动战争吗?
美国宪法把宣战权交给国会,同时赋予总统三军统帅身份。1973年《战争权力决议》又规定,未经国会授权动武,总统须向国会报告,并在60天期限届满后停止行动,除非获得授权或符合延期撤军条件。
这套制度虽长期存在争议,却说明美国的战争权力并非白宫一家的决定。
马西抓住的,就是这个制度裂缝。
他是共和党内少数公开反对对伊朗动武的议员。今年5月,他已经在肯塔基州共和党初选中输给特朗普支持的对手。特朗普曾亲自为挑战者站台,马西成为党内反特朗普力量遭清理的一个例子。
如今,马西在离开国会前提出弹劾,政治意味浓厚。他未必能扳倒赫格塞思,却迫使共和党议员表态:国会还要不要监督总统的战争决策?
特朗普当然要保赫格塞思。因为国防部长如果被认定执行了违法命令,调查就不可能永远停留在五角大楼。命令是谁下的、法律依据是什么、总统是否获得授权,都会成为下一步追问的方向。
特朗普公开力挺赫格塞思,称其在伊朗、委内瑞拉行动中取得胜利,这也是在为自己的军事决策背书。
更麻烦的是,伊朗战争已经成为共和党的选举负担。副总统万斯公开承认,共和党失去国会两院控制权,战争是重要原因。战争拖得越久,成本越高,选民越会追问:这仗究竟为了什么?
11月10日,众议院以211票对204票通过程序性动议,将弹劾案转交司法委员会。注意,这不是对弹劾指控进行实体表决,更不是认定赫格塞思无罪。它的实际效果,是把案件压进委员会,让它难以在本届国会继续推进。除马西外,没有共和党议员支持阻止转交。
这说明特朗普仍能依靠党内纪律保护核心团队,但未必长久。民主党将在明年1月接管国会两院,届时调查、听证和传票都可能重新启动。
马西这次没有扳倒赫格塞思,也没有直接撼动特朗普,却留下一个问题:当总统发动战争,国防部长执行命令,谁来判断这道命令是否合法?如果国会不追问,宪法赋予它的战争权力又由谁来维护?
这场弹劾的输赢,眼下看是赫格塞思暂时过关;真正的后续,却要看伊朗战争如何收场,以及新一届国会是否愿意继续追责。
赫格塞思面对的是八项指控,特朗普面对的则是更难回避的问题:战争可以由总统下令,但战争责任不能永远只留在执行命令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