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取一砖一瓦，却筑就九州方圆；不谋寸土私产，却收复万里河山！

他走时，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补丁叠着补丁，却比任何龙袍都耀眼。

韶山，毛主席纪念馆的展柜里，摆着一件睡衣。

灰白色，木薯棉的料子，领口磨破了，袖口磨破了，前襟打着补丁。一件睡衣穿了二十多年，上面一共有七十三个补丁。

那是他穿了整整二十多年的睡衣。工作人员几次劝他换件新的，他说：还能穿，补一补就好。

他的书房在中南海菊香书屋。

那屋子旧，书多，桌子是旧桌子，沙发破了补一补接着用。灯常常亮到后半夜——批文件，看材料，回信。

有个账，很多人不知道。他住在那儿，是要交钱的：房租、家具费、水电费，每月从工资里扣。他的工资是四百零四块八，交完这些，再加上一大家人的吃穿用度，常常到月底就紧了。

他的生活管理员吴连登说过，有时候钱不够花，还得从稿费里补。

稿费是另一笔账。

他一辈子写文章、写诗、写报告，稿费积攒下来有一百多万。那笔钱没有落到他口袋里，也没有分给子女，而是交给了组织。

他用稿费买书，资助一些民主人士，接济生活困难的亲友，剩下的，都归了公。

他没有给李敏、李讷留下什么财产。两个女儿后来都是靠自己的工资过日子。

一碗红烧肉，是他饭桌上难得的东西。

1959年到1961年，那三年，全国粮食紧张。他给自己定了规矩：不吃肉，不吃蛋，粮食定量二十六斤。

时间长了，他的腿浮肿了。工作人员看着着急。周恩来知道了，专程来劝：主席，您得吃点肉，不然身体撑不住。

他说，全国人民都在挨饿，我怎么吃得下去。

后来厨师想了个办法，把肉剁碎了掺在菜里，他发现了，还是不吃。

再说他送儿子上战场。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毛岸英找父亲，要求入朝。身边人劝：岸英是主席的儿子，别去了。

他说了一句话：谁叫他是毛泽东的儿子呢。

1950年11月25日，大榆洞，美军凝固汽油弹落下来。毛岸英牺牲，二十八岁。

电报传到北京，周恩来压了一个多月，怕他受不住。他看完，很久没有说话，烟抽了一支又一支。最后他说，岸英是一个普通的战士，不要因为是我的儿子，就当成大事。

1990年，工作人员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一个小柜子。里面叠着几件衣服：衬衫、袜子、毛巾、军帽。那是毛岸英的。锁了二十六年。

他从来没跟人提起过。

1949年10月1日下午三点。

天安门城楼上，他宣读中央人民政府公告。广场上几十万人，红旗、歌声、口号。

有人喊“毛主席万岁”。他走到麦克风前，回了一句：“人民万岁！”

那四个字，不是应景。他一生做的事，就在这四个字里。

土地改革，农民拿到地契；工厂开工，工人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工会；扫盲运动，夜校的灯亮在村口。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厂，孩子能上学，病人能看病。

1965年重上井冈山，他在宾馆住了七天。离开时，工作人员结了伙食费，每天一块五，一共二十三块五，开了收据。

那张收据现在还在。一个国家的领袖，在自己当年打下的根据地吃了几顿饭，一分不少地付了钱。

亲戚求过官。

杨开智写信想到北京工作，他回信：不要来京，在湘按能力分配工作。文运昌当年资助过他读书，情分最重，来信求事，他回的还是四个字：不能办。

他对子女说过：我不想你们靠我，你们要靠自己。

他做到的，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

那件打了七十三个补丁的睡衣，那间每月要交房租的书房，那笔全部交公的稿费，那个锁了二十六年的小柜子。

他什么也没留。

可土地上有了稻浪，工厂里有了机器，天上有了卫星，孩子们有了书读。

有人算过一笔账：他这一生，没有一寸私产，没有一间私宅留给后人，没有给子女留下一笔钱。

可他留下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山河，留给了人民。

他把什么都给了我们。

七十三个补丁，一生清贫，却让几亿人有了做人的尊严。

他走的时候，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布衣。

他留下的，是一个站起来的新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