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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像往常一样登上军用运输机,结果发现飞行员竟是自己的三女儿许华山,他激动坏了:“瞧见没?我家出飞行员了,真长面子!” 这话不是私下说的,机舱里几个随行人员都听见了。许世友站在驾驶舱门口,手扶着舱壁,脑袋往前探,又不敢靠太近。他问许华山:“今天你飞?”许华山头也没回,说:“我飞。您回座位系

许世友像往常一样登上军用运输机,结果发现飞行员竟是自己的三女儿许华山,他激动坏了:“瞧见没?我家出飞行员了,真长面子!”

这话不是私下说的,机舱里几个随行人员都听见了。许世友站在驾驶舱门口,手扶着舱壁,脑袋往前探,又不敢靠太近。他问许华山:“今天你飞?”许华山头也没回,说:“我飞。您回座位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要进云层。”许世友嘴里说“行”,脚没动,又看了两眼仪表盘,才背着手往回走。

老参谋递过水杯,说华山飞得稳。许世友把帽子一摘,说:“稳不稳得看落地。她要是飞不好,我照样骂。”嘴上这么说,他把水果糖又摸出来一颗,没吃,攥在手里。

飞机钻进云层,颠簸开始。许世友闭眼靠着,忽然机身一抖,右侧发动机的滑油压力指针往下掉。驾驶舱里告警灯亮起来。许华山先收了油门,又让副驾驶查手册,声音不高:“左转返航,通知塔台,我单发保持。”

副驾驶有点慌,说后舱有首长。许华山说:“先按程序来,首长也得听塔台。”许世友已经走到舱门口,听见这话,回头冲后舱喊:“都坐好,别乱动,听机组指挥。”他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安全带扣得死死的。

塔台问机上情况。许华山报告:右发滑油压力低,已经关车,单发返场,请求优先落地。塔台清空跑道。飞机转弯时有些偏,许华山脚上舵量稳,手上杆不抢。许世友盯着前舱门,脸上没表情,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

后舱有个年轻参谋脸色发白,问要不要准备迫降。许世友低声说:“把包放好,别添乱。飞行员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句话传出去,后舱安静下来。

下降时单发飞机不好对正,许华山比平时早放襟翼,速度压住,航向一点点修。塔台报风向风速,她回“明白”,声音平。副驾驶报高度,她只回“继续”。

接地前几十米,侧风把机头带偏。许华山蹬舵修正,主轮擦地,机身晃了一下,她稳住方向,刹车,飞机在跑道尽头前停住。舱里有人长出一口气。

许世友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先没说话。他走到驾驶舱门口,许华山摘下耳机,额头上全是汗。许世友抬手在她肩上拍了两下,说:“处置得对。”停了一下,又说:“飞得不错。”

许华山笑,说:“您刚才还说要骂我。”许世友板着脸:“今天不骂,留着下次。”说完自己先笑了。下机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架运输机,对随行人员说:“女飞行员不是摆样子,关键时候顶得上。”

后来部队有人提起这事,许华山只说按手册做的。许世友听到,说:“按手册做就不容易。她没靠老子,靠的是自己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