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那头的野鸡泛滥成灾，可为啥很少有人敢吃？当地农民把话说得直：“别说吃了，我们连招惹都不敢招惹它！”

东北那头的野鸡，这些年是真多，多到地里走一趟，扑棱棱能惊起好几只，惊起来的时候，人还得往边上让一让。

让一让这件事，搁在别处可能不算什么，搁在那儿，是当地人这些年养出来的习惯，习惯成了自然，自然到没人觉得奇怪。

奇怪的是，野鸡多成这样，按说该有人打主意，可问一圈下来，没人动那个手，动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自个儿按回去了。

按回去的原因，头一条是它碰不得，野鸡在名录上挂着，属于受保护的那一类，抓一只，性质就变了。

变了性质的事，不是罚点钱能了结的，真要被查着，轻的罚款，重的还得担责任，担责任这三个字，庄稼人最怕。

怕归怕，可光靠怕，管不住所有人，真正让大伙儿收手的，是另一笔账，那笔账算的是惹上它之后，麻烦有多大。

麻烦大在哪儿，大在它不光是法律上的事，还牵扯到村里那点人情，谁家要是因为抓只野鸡被处理了，往后在村里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比罚钱还难受，难受在它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的事，谁都得掂量掂量。

掂量的结果，就是没人去碰，碰都不碰，更谈不上吃，吃这个字，在那边早就没人提了。

没人提，还有一层原因，是这野鸡本身也不好吃，它整天在地里跑，肉柴得很，柴到炖半天也炖不烂。

炖不烂的东西，吃着费劲，费劲还不香，那点心思就淡了，淡了之后，谁还愿意为一口柴肉去冒那个险。

冒险不划算，才是这件事最实在的底子，底子在庄稼人心里那本账上，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清楚在哪儿，清楚在他们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碰不得，碰不得的东西，再肥也不能伸手。

伸手的代价，他们见过，见过之后，就记住了，记住之后，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见了野鸡绕着走。

绕着走，看着窝囊，其实是精明，精明在于他们算明白了，跟一只野鸡较劲，赢了自己也没落着好。

没落着好，还得搭进去一堆麻烦，麻烦里头有官面上的，有邻里间的，还有自个儿心里那点不踏实。

不踏实的东西，最磨人，磨得人晚上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才明白，有些便宜，看着是便宜，其实是坑。

坑在那儿，没人跳，不是没人看见，是看见了，也知道跳下去容易，爬上来难。

难的地方，在于这野鸡背后连着的那一整套东西，那一整套东西，不是一个庄稼人能扛得住的。

扛不住，就躲，躲得远远的，躲成了习惯，习惯到野鸡越来越多，多到泛滥，也没人动那个念头。

念头不动，地里的庄稼就遭了殃，遭殃的时候，农民也只能想点别的法子，法子想了一堆，没一个敢往野鸡身上使。

使不上劲，才是这件事真正让人憋屈的地方，憋屈在于，明明看着它糟蹋东西，却只能干瞪眼。

干瞪眼的时候，心里那点气，只能往肚子里咽，咽下去之后，该种地种地，该绕道绕道。

绕道绕久了，就成了一种默契，默契到没人再提吃野鸡这回事，提了也是白提。

白提的事，说多了没意思，有意思的是，这件事照出来一个理儿，理儿不在野鸡身上，在人心里那杆秤上。

秤上摆着的，是划算不划算，划算的事，不用谁催，不划算的事，催也没用，野鸡这件事，就是那杆秤称出来的结果。

称出来的结果，摆在那儿，谁都看得见，看得见之后，也就没人再说那些没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