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走了,把汽车工厂搬到了印度;德国斯柯达走了,把汽车工厂搬到东南亚;法国雪铁龙收缩国内产能,部分产线转移到马来西亚;意大利菲亚特走了,把汽车工厂搬回了欧洲;欧洲雷诺走了,把汽车工厂搬回欧美市场;此外还有日本讴歌,欧洲雪佛兰和欧宝曾纷纷退出了中国市场。
这份名单念下来,像不像一场散场。
二十年前说自己开合资车,腰板都能挺直三分。马路上跑的十辆车有七辆挂着外国标,国产车型能被挑出一堆毛病。谁能想到二十年后是这么个局面,一个接一个的老牌车企收拾包袱走人,走之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很多人第一反应会觉得,是这些品牌不想做中国市场了。真实情况不是这样,他们是扛不住国内市场的竞争强度,才选择转移产能或者直接离场。早年合资品牌靠着技术壁垒,牢牢握住定价权,同级别车型卖得比国产贵不少,利润空间很可观。国产车企持续在新能源、智能座舱、底盘技术上持续投入,产品更新速度快,定价也更贴合普通消费者的预算,慢慢抢走了大部分市场份额。
这些退出或者收缩产能的品牌,大多调整节奏很慢。燃油车时代积累的产品思路,很难快速适配国内新能源转型的节奏。他们在海外总部做产品规划,一款车型的研发周期动辄三四年,国内用户在意的智能配置、续航方案、车机交互,很难及时加到新车里面。国内自主品牌一年就能迭代多款新车,用户想要什么功能,很快就能落地,两边的效率差距越拉越大。
产能转移的选择,也是他们算过账之后的结果。印度、东南亚这些地方,汽车普及度还不高,市场竞争压力小,当地政策也会给外资建厂补贴。这些区域的消费者,现阶段更偏向低价燃油车,刚好匹配这些品牌手里成熟的老平台车型。他们放弃国内激烈的赛道,去竞争压力更小的市场稳住基本盘,是企业层面的商业取舍。
也要客观看待,不是所有外资车企都在撤离。丰田、大众、宝马、现代、起亚这些品牌还留在国内,也在跟着调整产品线,推出新能源车型。留下来的品牌,愿意根据国内市场的需求调整研发方向,愿意把更多研发资源放在国内,才保住了自己的份额。
我们不能简单把品牌离场当成一件完全值得高兴的事。合资工厂撤离之后,会连带影响一部分配套供应商、一线岗位,地方产业链会承受短期冲击。市场竞争本身就是双向筛选,跟不上需求变化的企业,不管是外资还是本土品牌,都会被慢慢淘汰。
市场格局变化的背后,是国内汽车产业话语权的变化。从前我们要引进外资工厂、学习造车技术,现在本土车企已经具备向外出口整车、布局海外工厂的能力。角色互换的过程,也是国内汽车工业一步步成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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