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现任副总统万斯，曾讲过一句挺实在的话：美国历史上最犯浑、代价最惨重的失误，就是苏联解体后那十年？

这话不是什么街头评论员的气话，是 2025 年他在美国海军学院毕业典礼上，对着一屋子未来的海军军官亲口说的。

能让白宫二把手当着军方后备力量的面翻三十年前的旧账，足以说明那十年挖下的坑，到今天还在往美国身上掉土。

2025年5月23日，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一千多名毕业生即将成为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军官。万斯讲到一个很具体的细节。航母多在外面待一段时间，官兵就得晚一点和家人团聚。华盛顿眼里的延长部署，落到一个家庭身上，就是原本盼着这个月见面，又得往后等。

把时间拨回1991年。那年圣诞节，戈尔巴乔夫辞职，苏联国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几十年里，美国做重大决定，总得掂量莫斯科会怎么反应。现在，能在全球范围内和美国较量的那个对手散了。在万斯看来，华盛顿后来犯的错，是把眼前的优势当成了往后几十年都能花的钱。

先看生意。2000年，克林顿政府推动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美国企业想进中国市场，多卖自己的商品和服务。

白宫还期待，经贸往来多了，中国会朝华盛顿设想的方向变化。2001年12月，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第二年元旦起，美国对中国商品的正常贸易待遇，无须每年再过一遍审议关。

对企业来说，关税突然跳涨的风险小了，签长期订单、把一部分生产放到海外，就更容易下决心。进口商品便宜些，顾客能省下一笔钱。可一家工厂关门，附近的人很难用买东西省下的钱补回丢掉的工资。厂里的技术工、给厂里送货的司机、靠工人光顾的街边小店，都可能跟着受影响。

2000年，美国制造业大约有1726万个岗位，2010年只剩1153万个。这十年里，进口竞争给一些行业带来压力，金融危机后的经济衰退也让裁员加快。

单是2008年到2009年，美国制造业就少了约156万个岗位。华盛顿当年推销贸易政策时，能讲清楚美国企业有机会把货卖到哪里。至于失业的人能在自家附近找到什么工作，远比谈下一笔新生意难回答。

再看海外用兵。2001年“9·11”袭击后，美国在10月对阿富汗发动军事行动，目标是打击“基地”组织和支持它的塔利班，阻止阿富汗继续被用作恐怖活动基地。后来，美国要做的事越来越多，训练当地军警、协助建立政府机构、修路办学校，样样都要人，也样样都要钱。

光是重建，美国就投入了约1450亿美元。那些年，阿富汗的识字率提高了，儿童死亡率也降了。可路修好了，几年后谁来养护？一支队伍训出来了，谁来长期发饷、管后勤？

这些事得靠当地机构日复一日撑着。2021年8月，美军完成撤离时，塔利班已经重掌喀布尔。这场从打击恐怖组织开始的战争，打了将近二十年。

阿富汗还没打完，华盛顿又把兵派到了伊拉克。2003年3月，小布什政府把萨达姆政权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当作动武的重要理由。后来，美方没有找到开战前所说的那种武器库存。

开战几个星期，美军就打进了巴格达。5月1日，小布什站在“林肯”号航母上，宣布主要作战行动结束。他紧接着告诉美国人，联军已经开始维持治安和重建伊拉克。后面这句话里的事，比打进巴格达难办得多。

万斯在毕业典礼上提到了一个名字，梅根·麦克朗。她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比台下这批人早了整整三十年。2006年12月，她在伊拉克拉马迪执行任务时遇袭身亡，年仅34岁。

万斯也在伊拉克服过役。他说，每逢美国阵亡将士纪念日，他都会想起这位曾和自己一起服役的军官。从小布什在航母上宣布主要作战结束，到麦克朗没能回家，中间隔了三年多。

万斯把海外重建和大国竞争放在一起讲。他认为，华盛顿在前一件事上花了太多精力，对后一件事准备得太少。到了海军手里，这种准备有个很实在的衡量办法，就是订下来的船能不能按期交付。

以“星座”级护卫舰为例，首舰的设计还没做完就开了工，一度预计至少晚交三年。

到了2025年11月，六艘已签合同的舰艇里，有四艘被叫停。到2026年，美国一些造船厂还在为招人、留人发愁，焊工、管道工、机床工都不好补。预算可以在一年里加上去，能熟练干活的人却得一年一年带出来。

回到安纳波利斯，台下的年轻人从这天起就要领着别人干活了。哪天华盛顿要派他们出海，船得先交到手上，任务也得说清楚。去做什么，做到哪一步就能回来，延长部署又是为了什么。

军官得把这些话讲给手下的兵听，兵也得把回家的日子告诉家里人。几十年前在华盛顿容易说出口的决定，最后总得有人在船上把它过成一天一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