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离谱了！江苏无锡，一名女子去酒吧玩，途中着急上厕所，结果刚走进女厕就愣住了，里面竟然装着3个站立式小便池，吓得她赶紧退出来，以为误闯了男厕所。

施女士三十出头，无锡本地人。那天晚上她和闺蜜在南长街步行街一带的酒吧，一推门看见三个粉白色的壁挂式厕位，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男厕吧”，扭头退了出去。

看了眼门口的标识，写着女厕。她又折回去，站在那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第二次退了出来。门口一位保洁阿姨看她来回折腾，撂下一句：“这个就是女厕所，没错的。”

让她愣住的不只是厕位本身。小便位上方贴了一行字，“姐姐妹妹站起来”。左边一只透明盒子里码着一叠锥形纸筒，上大下小，一头是弧口，一头是圆孔，中间空心。

那是让女性站着排尿用的导流器，尿液顺着纸筒流进壁挂便池，身体不用碰任何洁具。好在女厕里蹲坑还在，施女士赶紧用常规厕位解决了问题。

事后聊起这件事，她的态度比网上不少评论要平和得多。她说这东西摆在这里，肯定有人需要，设计本身谈不上不合理，真正卡住她的是另一件事：不会用。

纸筒怎么拿、角度怎么找、贴多近才不漏，现场一个字没写。她的原话很朴素，至少把使用的步骤做个介绍，告诉大家。

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导流杯的人，站在小便位前面手里捏张纸，旁边没有任何图示，让她“自己领会”，门槛不在身体上，在信息上。

商家后来有了回应。负责人唐女士说，店里没有拆掉蹲便器，站立厕位会配套提供纸质导流杯，本意是给穿长裙、体型偏胖、腿脚不便或者下蹲困难的女生多一个选项，按需取用。

这个出发点不难理解。孕妇挺着肚子蹲坑或者坐便都吃力，站着不碰坐圈，对行动不便的人来说确实少了一层麻烦。

但“按需使用”四个字的前提是，使用者得先知道怎么用。需求摆在那里，工具摆在那里，中间缺了一张说明书，整件事就悬在了半空。

这套东西其实不新。1994年，高级工程师叶甘霖因为腰椎间盘突出，蹲下起身都要人扶，自己动手折出了导流器的雏形，两年后拿到了专利。

她的初衷压根儿不是什么先锋实验，就是一个腰不好的人想体面地上个厕所。2004年6月，西安西华门公厕搞了第一个试点，三天下来登记使用的女性只有6个人。

后来叶甘霖在全国征集“先行者”，把自己的笔记本记成了一个小名单，前后拢共六十多位女性试过，年龄从十几岁到六七十岁都有，理由五花八门，有人生病蹲不下去，有人外出等不及，有人单纯不习惯坐便器。六十多人，放在十几亿人里，连一个水花都算不上。

陕西师范大学2010年也试过。屈雅君教授是主要推手，当年9月26日在长安校区女厕正式启用了6个站式小便器，便池旁配了粉色隔板和示意图。

屈雅君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导流器得找对位置和角度，至少练五次以上才能熟练。五次。一个酒吧厕所里，没有人会站在那里练五遍。陕师大后续的反馈也不算乐观，不少女生试了之后觉得别扭，习惯这道坎比技术那道坎更难迈。

酒吧里摆三个粉色池子，拍张照确实好看，但好看和好用之间隔着习惯、隔着指引、隔着一句“这到底怎么弄”的尴尬。

施女士后来倒是说了一句挺敞亮的话，真要推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孕妇用着方便，排队的时候能少憋一会儿是一会儿，什么东西都得有个创新的过程。她只是把话搁在了前头：创新可以，别让用的人站在那儿发愣。

小便池刷成粉色，标语写得俏皮，这些都不难。难的是把纸筒怎么用画出来，把“站上去、对准、倒进去”拆成三步贴在墙上。否则再体贴的设计，落在一间没人讲解的厕所里，也只是多了一个让人退出去两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