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费低着头，指尖攥在一起，一声不吭。

对面的姑娘抱着胳膊，语气冷硬：“费费我跟你说，不干就算了。”

空气一下子僵住，货架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冰箱嗡嗡地响。费费憋了半天，才小声开口：“姐，我不是偷懒，是家里最近事情太多，每天忙完家里，实在扛不住这边的活。”

姑娘抬眼看向她，原本压着火气的神色慢慢松了些。她原本以为费费是嫌累、不想好好干，才想着直接换人。

“我知道这份工作不容易，你平时也很照顾我。”费费的声音很低，“我舍不得走，可我实在分身乏术。”

姑娘沉默片刻，放下交叉的手臂。她在这一行见多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人，很少有人愿意坦诚说出难处。

“既然这样，咱们好好商量。”她放缓了语气，“有困难可以讲，不用直接把不干挂在嘴边。出来做事，互相体谅，才好长久。”

很多矛盾，往往都是话没说开。一句气话很容易斩断所有情面，愿意静下心听一听对方的难处，才是难得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