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头一回碰面，坐在对面的林姑娘刚抿了口茶，就清清楚楚甩出三道硬杠杠：“工资各管各，首付房贷你家扛但房本必须写我名，结婚后我妈得接过来一起养老。”
我悬在半空的手指停住，稳稳把茶杯搁回木桌上，没接话。
姑娘在区财政局上班，二十七岁，人长得漂亮，说话细声细气。媒人张姨先前把她夸上了天，我原本也挺中意，可这三条规矩砸下来，直接把相亲变成了单方面要价。
我一个月工资七千出头，房贷就要扣掉三千五。我爸前年没了，首付是老两口掏了半辈子积蓄凑出来的二十万，我自己咬牙填了十万。
三天后，我把她约回同一家茶馆。
她刚坐下，我就把手边的账本摊开了算：
“第一条，工资AA我认。但这套房子你住进来，每月三千五的房贷就算租金，你得分摊一半；要是不愿意摊，往后家里的水电柴米油盐，按咱俩收入比例出，我挣得多我多出，这算公平。”
林姑娘手里的银勺子在杯沿上猛地碰出一声脆响，脸上的客套笑意收得一干二净。
“第二条，房本加你名没问题。首付我爸妈拿了二十万，我自己出了十万，你把这三十万打给我妈，咱们明天一早就能去房产局排队。”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咬得发白。
“第三条，你妈身体不好接来住我同意。但我妈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要接就两边老人一起接过来，两个老太太同住一个屋檐下，咱俩谁也别嫌谁麻烦。”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往托盘上一砸，溅出的茶水顺着深色的木头纹路一下子洇开，整个人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冷笑：“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计较成这样？”
我看着那一滩茶水，语气极平静：“三个条件里两条让我掏钱掏房，我实打实跟你算成本，你就说我计较。那要是反过来，让我白占你家一套房，你干不干？”
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
没过两天，张姨托话过来，说人家姑娘嫌我太抠门、没格局。我妈当时也埋怨我把好姑娘气跑了，我回了我妈一句：“头一天见面就惦记分你手里的首付，真娶进门，以后有你受的。”
两个月后，张姨又给牵线认识了一个社区医院的护士。
吃完饭她抢着扫码买单，笑着说这顿她来、下顿我请。聊到三十多万的房贷，她没问首付算谁的，反倒问我一句：“每个月还完贷款压力大不大，要不要我帮你分担点？”
现在我和护士姑娘处了大半年。上周她来家里做客，挽起袖子在水池边帮我妈洗碗，厨房里全是俩人的笑声。
相亲桌上，有人一上来就算计着怎么分你的退路，有人坐下来先问你撑得累不累。
你觉得在结婚前把账算到骨头里，到底是自私抠门，还是最实在的避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