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籍华裔科学家袁钧瑛归国，她在接受采访时说：“不是说你是中国籍就是中国人，不是中国籍就不是中国人。我们拿什么籍，往往跟很多具体原因有关，不是因为我一定要做美国人。”一席话在舆论场上引起巨大争议，对立双方各说各话，我觉得都有点道理。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高考重启的消息传遍上海大大小小工厂，棉纺车间里一个常年轮班、满身棉絮的女工，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个姑娘就是袁钧瑛。车间机器轰鸣，工友下班之后闲谈休息，她就借着宿舍微弱灯光，捧着偷偷从封存图书馆拿出来的旧课本自学，四个月时间补齐多年落下的功课。

1977年放榜，她拿下上海理科第一名，顺利进入复旦生化系，在那个录取率极低的年份，这份成绩足够惊艳所有人。祖父是药学领域老教授，劝她选生物化学，这条路一走，就是一辈子。
 
1982年，袁钧瑛顺利通过CUSBEA中美生物化学联合招生项目选拔，奔赴哈佛攻读博士。很多人误以为这个项目是国家全额出钱包学费，事实并非如此。

这个项目由吴瑞教授牵头推动，中方负责筛选人才、组织考试和出国前培训，学生在美学习的学费和生活费主要依托美国高校奖学金，没有一份具备法律约束力、要求学成必须回国的协议。

但八十年代的氛围摆在那里，能拿到这个名额的都是全国挑出来的尖子，所有人心里默认一份朴素的默契：学好本事，回来建设国内还很薄弱的生命科学。

当年国内实验室设备简陋、试剂稀缺，基础生物学研究很难跟上国际前沿节奏，这也是那一届四百多名CUSBEA学员里，大部分人选择留在美国深耕的现实背景。
 
刚到哈佛的时候，袁钧瑛也经历过漫长的孤独，初到异国，吃不惯西餐，语言和实验体系都要重新适应，一点点在陌生环境里站稳脚跟。

她拜入霍维茨门下，跟着导师研究细胞死亡机制，后续导师凭借相关成果拿下诺贝尔奖。顺着这条研究路线，袁钧瑛跳出学界固有认知。

过去学术界普遍认定，细胞坏死只是受到外力损伤之后被动发生的过程，不存在可控的通路。

她带着团队，从上万个小分子里面筛选验证，找到RIPK1这个关键开关，定义了全新的细胞死亡模式，专门创造出necroptosis这个学术名词，也就是程序性坏死。

这项成果直接改写教科书，为阿尔茨海默病、渐冻症、中风这类无特效药的疑难病症，打开新药研发窗口。

一路从哈佛助理教授做到终身讲席教授，先后当选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在国际细胞死亡研究领域站稳顶尖位置，之后办理手续，加入美国国籍。
 
一晃几十年过去，国内科研生态悄悄完成蜕变。2012年袁钧瑛接到邀约，开始在上海牵头搭建中科院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断断续续往返中美两地布局平台。

直到2020年，六十二岁的她彻底辞去哈佛全部教职，全职扎根张江，很多人不知道，她不是回来挂个虚名、轻松拿荣誉，而是从头搭建一套和国内传统研究所不一样的评价体系。

这个中心不唯短期论文、不追逐热门赛道，给青年课题组五到十年稳定经费支持，允许试错，鼓励大家冲进基础科研无人区。

中心设置PI Talk公开质询机制，不管资历深浅，所有人的课题思路都要拿出来接受全员提问，倒逼研究做实。

短短几年，这里孵化出好几家生物医药初创企业，她主导研发的RIPK1抑制剂，活性对比海外同类分子优势明显，已经推进到临床试验筹备阶段。

2023年，她当选中科院外籍院士，后续拿下世界顶尖科学家协会奖。
 
接受采访的时候，袁钧瑛说出那句引爆舆论的话：不是说你是中国籍就是中国人，不是中国籍就不是中国人，舆论当场撕裂，两派声音针锋相对。

反感她的网友，并不是单纯嫉妒顶尖学者，而是这些年看多了拿着海外身份、专门回国享受红利的案例，天然生出戒备。

大家心里放不下的，是当年那层时代默契，是当年全国资源倾斜选拔人才的记忆，这种情绪真实存在，不能简单扣上格局小的帽子。

支持她的声音，则盯着实打实的产出。她完全可以留在美国，靠着院士头衔在药企挂顾问，收入稳定、生活安逸，不必花甲之年重新搭建团队，啃原创新药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她带出来的不少年轻科研人员，拒绝海外实验室offer，选择留在国内继续攻关。
 
我们评判人才，最终标尺永远落在成果、人才传承、对病患的价值上面，与其反复纠结一句话的对错，不如持续盯着实验室的数据、新药推进进度、青年学者成长的状态。

大家怎么看待袁钧瑛这段充满争议的经历？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觉得说得有道理，别忘了点赞。

信源

1. 北京大学新闻网：CUSBEA项目25周年专题报道

2. 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袁钧瑛校友履历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