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高兴太早,就算内塔尼亚胡不能继续执政,短期内也看不到中东和平的曙光。
11月5日,以军战机空袭加沙北部沙提难民营,3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南部和中部另有一名妇女、一个孩子被打死。这还是停火期间。加沙卫生部门10月31日的数据显示,2025年10月10日停火协议生效以来,已有1580人死在以方军事行动中。以色列政客在耶路撒冷数议席,加沙的老百姓在数亲人。
停火协议签了一年多,美国在今年1月14日还宣布启动加沙和平计划第二阶段,可地面上的爆炸声一直没断。以方的说法是哈马斯在重新武装、违反停火,拿这个当继续动手的理由。内塔尼亚胡会这么说,埃森科特也会。两人都公开表态,哈马斯不解除武装,以军就不撤出加沙,必要时重启战事。
再说埃森科特这个人。他当过以军总参谋长,儿子加尔2023年12月在加沙战死,年仅25岁。这样的经历,让他在选民面前有张别人没有的牌,也让他对哈马斯没有一点回旋余地。10月他公开承诺,18个月内摧毁哈马斯军事分支、瓦解其领导层。这个时间表,比内塔尼亚胡喊了两年的口号还具体,也更吓人。
巴勒斯坦建国这件事,他讲得更直白。今年6月接受采访时,他说自己从没讲过“两国方案”,谁把“现在就和平”和两国并存挂在嘴上,谁就没搞懂这场冲突。8月他又撂下话:他组建的政府任内不会有巴勒斯坦国。他提过一种“减配版国家”,没有军队,定居点也不大规模撤。听着像让步,其实是把巴勒斯坦人的权利砍了又砍。
有人会说,他毕竟比内塔尼亚胡温和。这话对一半。他愿意顺着特朗普的停火计划往前推,接受与巴权力机构有关联的技术官僚班子和警察进入加沙,也不排斥国际维和人员。对犹太极端分子,他还打算整顿警察系统。这些调整有用,但只是管理方式的改良。约旦河谷和定居点集中区,他照样要优先抓在手里。
再看他自己坐不坐得稳。11月8日,总统赫尔佐格在耶路撒冷总统官邸正式把组阁授权交给他,期限28天,必要时可再延14天。推荐他的议员合计67位,可里面有阿拉伯裔政党的议员,而他早已排除与这些政党联合组阁。他的正直党21席,是第二大党,带领的联盟共48席,离61席还差一截。
赫尔佐格自己都承认,各阵营之间、阵营内部互相否决,谁有能力组成政府并不十分清楚。路透社援引分析人士的话说,埃森科特可走的几条路,包括靠阿拉伯政党在外围支持组少数派政府、拉极端正统派入伙、和内塔尼亚胡搭团结政府,可能性都不大。一个七拼八凑的政府,哪敢在加沙问题上松口?越是脆弱,嗓门越要大。
内塔尼亚胡也没认输。7日他发视频讲话,警告依赖伊斯兰主义者的政府会从内部瓦解以色列。转头又呼吁组“民族团结政府”,条件是必须包括他上届联盟的所有盟友。在新政府拿到议会信任票之前,他仍是总理,埃森科特失败的话,他还可能再拿到一次机会。整个流程大约一百天,走不通就是新一轮选举。以色列的僵局,远没到头。
北边的情形也一个样。在黎巴嫩问题上,两人没有大分歧,都主张保留安全区,埃森科特还提出把线划在八公里,不让真主党的反坦克导弹打进以色列。加沙、西岸、黎巴嫩,三条线的火药桶都还在,谁上台都没打算拆引信。要的是全面降温,而新政府的路线图里,找不到这一条。
站在中国的立场看,这几天的以色列政局只是权力洗牌,不是政策转弯。中方一贯主张全面持久停火、保障人道主义救援、落实“两国方案”。而“两国”恰恰是埃森科特明确排除的东西。国际社会要是把换总理当成放松压力的理由,就上当了。真正管用的,是让继续轰炸、继续封锁的一方付出代价。
内塔尼亚胡下台与否,是以色列的内政;巴勒斯坦人的处境会不会变,要看政策。从埃森科特这几个月的表态看,政策内核没动:不建国、保定居点、摧毁哈马斯、在加沙保留安全走廊。把和平寄托在一位“温和派前将军”身上,是一厢情愿,这就是我说别高兴太早的原因。
第二,他的政府就算组成,也是个脆弱的政府。他要在六周内凑出多数,还得应付阿拉伯政党、极端正统派和右翼党派互相否决。这样的政府每走一步都要看盟友脸色,在安全问题上谁敢让步,谁就会被扣上“软弱”的帽子。指望它拿出大胆的和平方案,不现实。
第三,加沙的现实比任何选举结果都硬。停火协议生效一年,死亡数字还在往上涨。纸面上有计划,地面上有空袭,这种局面不会因为总理换人就自动结束。真正的变数,是新政府对加沙的实际安排和对西岸定居点的态度,以及外部力量愿不愿意拿出真压力。
第四,中国的主张清楚而务实:立即全面停火,保障人道救援,落实“两国方案”,让巴勒斯坦人民的民族权利有着落。这条路看着慢,却是唯一说得通的路。以色列的安全,不可能建立在另一个民族长期失去家园的基础上。谁上台,这个道理都不会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