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动力无人潜航器存在天然局限,能量储备有限,高速航行续航很短,长时间低速航行,跨海区机动又耗费大量时间。换成核动力方案,成本会抬升,很难实现批量部署,现阶段适合大规模投入使用的型号,大多选用纯电或是简单AIP动力。
10月下旬,《战区》网站披露广州也现身一艘同类新舰,外形和上海那艘相近,舰体约小三分之一,升降塔架是6座。这艘船被认为是广船国际在龙穴岛建造的。一大一小两条线同时开工,看着就不是临时起意,更像是在摸索不同吨位、不同数量的配置,把保障体系的梯度先搭起来。
再看上海的那艘。外媒称它自今年4月起在沪东中华建造,长约204米,宽约30米,尺寸与071型相当,但整体高度明显更高。9月10日的卫星图像又补了关键一笔:舰尾坞井是围着一个大型托架式平台设计的,舰艉上方还有12根支撑杆。这种结构不是两栖舰的路数,外媒据此判断它专为大型无人潜航器服务。
为什么非得造这样一艘船?因为电池就是水下无人艇的粮袋,袋子多大是造出来就定死的。跑快了见底,跑慢了耗时间,从母港到任务海域往往隔着一整片大洋。美国的“虎鲸”是个现成的例子,它走柴电路线,长任务中得定期上浮给电池充电。一浮出水面,隐蔽这个最值钱的优势就打了折扣。
那就上核动力?账不是这么算的。无人装备的价值在于数量、在于损失得起,反应堆、屏蔽、冷却,再加上全寿期的安全管理和配套基地,哪一样都是真金白银。一艘核动力无人艇的钱,够买一小队纯电艇。花大价钱换来的远航能力,抵不过数量上的损失,所以能铺开的主力,只能是纯电或者简单AIP这类务实选择。
美国人自己的进度也能说明问题。美国海军7月才完成“虎鲸”首次1000海里的航渡,这是该军种第一次。公开资料里这型艇标称航程约6500海里,可真正拉出去跑,也只是刚摸到门槛。纸面航程和实战里能用多少,中间差着很远的距离,这才是常规动力的老大难。
再看我们自己的两栖舰。071、075带坞舱,能临时顶上,但它们生来是运兵的,不是伺候水下装备的。更有意思的是076。10月下旬,新华社消息称,“攻击-21”隐身无人机首次在四川舰成功起降。国防部发言人陈曦11月4日称,这是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建设的重要阶段性成果。空中的无人装备已经找到了母舰,水下的这一块,专用平台跟上来是迟早的事。
这件事放到11月的国际背景下看,更有味道。11月5日是福建舰入列一周年,四川舰的新进展让人民海军的“无人化”话题再度升温。同一时间的巴黎,11月3日,法国海军集团和阿布扎比的技术创新研究院签约,探讨联合研发、推广无人潜航器。外面还在谈合作、做单件,咱们这边装备和平台已经两头摆上了桌面,这个节奏差距,对手心里清楚。
往后怎么走?我的判断是,母舰一旦成熟,水下无人装备的玩法就变了。潜航器不用自己吭哧吭哧赶路,由母舰送到海区边缘再放下去,回来后充电、补给、检修,轮转起来周期能大幅压缩。咱们没有成串的海外基地,这样一座能跟着编队走的“水下前哨”,价值比别人大得多。对想在西太平洋、台湾海峡周边搅局的外部势力,这是实打实的新麻烦。
当然,大船本身也是目标,不能孤舰远行,得有编队护航,得有通信链路和集群指挥跟得上,不能让硬件跑在体系前面。好在从公开信息看,咱们的路子是一步一个脚印往前垫的,先把短板补成体系,再把体系变成优势。这条路走得稳,对手想追,得付出成倍的代价。
常规动力的局限是物理规律,不是哪家技术不行,靠硬撑一艘艇去追求更远更久,不但贵,而且没必要。我们的思路对头:主力艇坚持纯电或简单AIP,把成本压下去,把数量堆上来,再用母舰把赶路和补给的短板补齐。这样做的好处是,单艇不必什么都会,体系整体就能扛住消耗,这才是无人装备该有的打法。上海、广州两艘新舰同时出现,说明这条路径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已经在船台上落地。四川舰让攻击-21上舰,是空中无人装备找到了母舰;水下这一块有了专用平台,就补齐了拼图。往后几年,衡量一国水下无人实力的尺子,会从单艇指标转向母舰数量、保障能力和编组使用水平。美国还在为首次千海里航渡庆功,欧洲和中东刚刚开始谈合作,我们没有理由松劲,该抓住的窗口要抓牢。对西太平洋周边的外部势力来说,这不是好消息,他们的反潜成本只会成倍上升。我们不主动寻衅,但守住自己的海疆、保住自己的海上通道,必须有底气,而这份底气,靠的就是扎实、可批量、能持续的体系,而不是一两件“明星装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