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沈阳一位堂堂副厅级党委书记,刚退休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日本定居,还改名叫“河村忠志”!他叫曲宝全,靠中国老百姓的百家饭养大,一步步爬到高位,结果55岁那年一转身就成了“河村忠志”。
这事要从1945年的东北说起。那年冬天,曲宝全出生在战乱里,亲生父母都是日本开拓团的成员,战败撤退时双双死在战火中,襁褓里的他被扔在了难民营。
一对闯关东过来的山东夫妇路过,把他抱回了家,一起抱回来的还有个大他三岁的日本女孩,就是他后来的姐姐。
养父母家里条件并不好,养父在当地的日商会社做西餐厨师,没读过书,养母是吉林公主岭人,夫妻俩自己没孩子,就把两个捡来的孩子当亲生的养。
姐姐懂事早,小学毕业就进了工厂上班,每月发的工资大半都攒起来给弟弟交学费。
曲宝全至今记得,自己第一天上学,养父特意放下活到教室外站了半节课,就想听听老师讲得怎么样,一个大字不识的男人,把孩子读书的事看得比天还大。
1963年,曲宝全考上了东北重型机械学院,读水力机械专业,后来学校的相关专业整体迁到兰州,他最终在甘肃工业大学完成了学业。
1968年大学毕业,曲宝全被分配到沈阳水泵厂,从车间车工干起,跟着师傅学技术,一干就是四年。那时候他就隐约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可养父母不说,他也没深问。
1974年他被调到厂职工大学当老师,在学校入了党,后来一步步升到副校长。那些年厂里涨工资、评先进,从来没因为他的身世落下他,他自己也争气,带着团队搞出了好几个技术专利,在厂里口碑一直很好。
身世彻底揭开是在1986年。姐姐单位整理档案,发现她的身份登记里写着日本遗孤,回家追问养母,才把姐弟俩的身世全说了出来。
姐姐给日本驻华大使馆写了信,申请寻亲,顺便把弟弟的信息也报了上去。曲宝全一开始不愿意去,怕养母心里不舒服,倒是老太太想得开,催着他去看看。
当年夏天他第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可亲生父母早就死于轰炸,连近亲都没找到,这趟行程更像是给自己的身世画了个句号。从日本回来,他的遗孤身份在单位也公开了,可什么影响都没有。
当年6月他就被调到厂党委办公室当副主任,后来又管过机械密封研究所,1990年一纸调令,他去了机械工业部沈阳真空技术研究所当党委书记,第二年单位升格为副厅级,他也就顺理成章成了副厅级干部,临退休前还评上了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他后来接受采访时说,各级组织从来没把他当外人,该提拔提拔,该信任信任,自己这辈子在中国没受过委屈。
退休去日本,最主要的原因是女儿。那时候女儿刚大学毕业,在国内没找到特别称心的工作,想去日本留学深造。
正好当时日本针对残留遗孤出台了永住政策,凭着遗孤身份,全家都能办理长期居留手续。曲宝全想着自己反正退休了,不如陪着女儿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他一直保留着中国国籍,手里拿的还是中国护照,改叫河村忠志,只是为了在当地办事方便。
刚到日本的日子并不好过。55岁再学新语言,舌头早就硬了,练了好几年也只能应付日常对话,看书写字还是习惯用中文。
他的生活习惯也全是中国那套,过年要包饺子,看体育比赛下意识就给中国队加油,平时打交道最多的,也都是和他一样的在日遗孤群体。
住了没多久他就发现,这批年纪大了才回日本的遗孤,普遍都有养老难题。
他们大半辈子都在中国,没在日本缴纳过年金,到了退休年龄能领到的养老金少得可怜,只靠政府的最低生活保障根本不够用。
2002年,两千多名在日遗孤联合起来起诉日本政府,认为是当年日本政府把他们遗弃在中国,战后又没有提供足够的安置保障,要求政府承担责任、改善待遇。
河村忠志也加入了原告团,跟着大家去首相官邸静坐游行,还一起征集了上百万民众签名。官司打了好几年,大部分地区的诉讼都以败诉告终,可持续的舆论压力还是逼得日本政府做出了调整。
2007年之后,日本出台了新的遗孤支援政策,提高了养老金和生活补助标准,保留了免费医疗待遇,还允许遗孤自由回中国探亲,不扣发补助。
2008年,河村忠志和其他遗孤一起发起成立了东京日中友好之会,一边组织中日民间交流活动,一边整理日本遗孤的历史资料,还经常组团回中国看望养父母的后代。
2019年,74岁的他当选为协会副理事长,这些年里他多次公开批评日本右翼篡改历史的行为,在当地也招了不少非议,可他一直没改口。
2023年,78岁的河村忠志回了一趟中国,先去母校走了走,又专程回到东北,到养父母的坟前磕了头。
他前五十五年的人生都长在中国的黑土地上,读书、工作、入党、升官,全是这片土地给的;后半辈子去了血缘上的故乡,骨子里的习惯和念想却从来没变过。
他很少回应外界的议论,只说自己这辈子在中国过得很幸运,遇到的都是好人,这份养育之恩,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