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把核污水倒进海里后，怪事来了：一开始各国对海鲜躲都躲不及，如今三年过去，核污染水还在往海里排，可日本海鲜出口却不愁卖，大家照旧在吃海鲜，难不成日本另找了一条路？
 
2023年8月24日下午，日本福岛第一核电站正式将核污染水排入太平洋，几乎同一时间，中国海关总署发布2023年第103号公告，全面暂停进口所有原产地为日本的水产品，连各类食用水生动物都包含在内。
 
当时很多人都认为，失去中国这个核心市场，再加上全球消费者对核污染的顾虑，日本水产出口会出现大幅下滑，日本海鲜会没有市场。
 
可转眼三年过去，核污染水还在持续排放，日本水产品的出口数据却出现回升，2025年出口总额达到4231亿日元，同比上涨17.2%，甚至超过了排海之前的历史最高值。
 
不少人都感到疑惑，当初各国都避免购买的日本海鲜，如今到底卖到了哪里，难道日本找到了其他的销售路径？
 
最直接的变化是出口市场的整体转移。
 
排海前的2022年，中国是日本水产品的第二大出口目的地，全年对华出口额约871亿日元，占日本水产品总出口的两成以上，扇贝、鲑鱼、螃蟹等品类对华依赖度尤其高。
 
中国实施全面暂停进口之后，日本对华水产品出口额大幅下降，2023年同比下跌30%，2024年更是较2022年减少了93%，到现在，对华出口占日本水产总出口的比重只剩1%左右，占比极低。
 
失去这个主要市场后，日本立刻调整了出口方向，将销售重心转向美国、中国香港、中国台湾等地区。
 
2024年，美国正式取代中国，成为日本水产品的第一大出口市场，仅扇贝一个品类，美国的进口额就比2022年增长2.4倍。
 
中国香港地区的进口额也持续上升，2024年较2022年增长17%，是第二大出口目的地，再加上中国台湾、韩国等市场的进口增量，承接了一部分原来销往中国的产品。
 
但只靠直接转移市场，远不能填补中国市场留下的空缺，真正支撑日本水产出口回升的，是东南亚的加工转口模式。
 
此前很多年，日本水产的加工环节大多设置在中国，北海道出产的带壳冷冻扇贝，多数运到山东、辽宁的加工厂，经过去壳、清洗、分装等工序，一部分在中国市场销售，另一部分转卖到全球其他地区。
 
中国暂停进口后，这条加工链条无法继续运行，日本只能将加工产能整体搬迁到东南亚，越南、泰国是最主要的承接国家，孟加拉国也建起了专门加工日本水产的工厂。
 
这套模式的运作方式很直接。
 
日本将带壳扇贝、冷冻原料鱼这类初级水产产品整船运往东南亚的工厂，当地工人完成去壳、分割、清洗、真空包装等加工步骤，再重新封装后出口。
 
按照国际贸易中的实质性加工认定规则，经过这类深度加工的产品，原产地会标注为加工所在国，不会再显示日本产地。
 
相关数据显示，2023年日本对越南的带壳扇贝出口额为57亿日元，到2025年已经上涨到243亿日元，两年时间增长四倍多。
 
越南本身扇贝消费量不高，本土扇贝产量也很低，这些大幅增加的进口原料，绝大多数都在加工后以“越南产”的名义，销往美国、欧洲等市场。
 
这套转口模式能够持续运行，离不开日本政府的财政补贴支持。
 
为了稳定水产行业，日本政府安排了专项财政资金，一方面补贴企业在东南亚建厂、改造生产线，帮助当地工厂取得欧美市场要求的卫生认证，另一方面补贴额外产生的冷链运输和仓储成本。
 
原来从北海道到中国沿海，一周就能完成运输和加工，现在要先运往东南亚，加工完成后再跨太平洋运往北美，物流周期增加，运费和产品损耗都有所上升，没有政府补贴，多数中小水产企业无法承担这笔额外成本。
 
再加上近年日元持续贬值，日本水产在国际市场上的报价相对更低，也带动了一部分订单增长。只是这份表面的增长，实际并没有看起来的好。
 
2024年日本水产品出口额曾同比下跌7.5%，降至3609亿日元，2025年的回升很大程度上依赖日元贬值带来的账面数值增长，实际出口量的涨幅远低于出口额的涨幅。
 
同时，转口加工的利润要分给东南亚工厂和物流环节，日本本土企业实际获得的收益，比以前直接销售成品要少。
 
另外，日本国内的水产品消费量已经连续多年下降，2025年人均消费量仅19.4公斤，不到二十年前的一半，国内无法消化的产能，也只能通过各种方式销往海外市场。
 
很多人觉得，大家还在吃海鲜、日本海鲜能够正常出口，是核污染的影响已经消失，实际并非如此。这些水产品只是更换了产地标注，通过供应链的调整进入了普通商品流通环节。
 
消费者在超市购买一袋标注东南亚产地的冷冻水产时，很难追溯它的原料来源。
 
全球海洋是连通的，核污染物质不会因为包装上的产地变化而消失，它只是从明确标注的日本产品，变成了全球供应链中不易被察觉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