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就是“泸州花坛白骨案”的凶手陈某芬,为了活命,她在一审的庭审现场上甚至提出等自己出来以后愿意打工赚钱来补偿给黄平这样荒唐而又可笑的想法。
这话听着像人话,细琢磨全是算计。一个能把债主掐死、把尸体塞进一米宽花坛里藏二十八年的人,站在法庭上不认罪,反倒跟受害者的儿子谈起了“打工还钱”。她是不是觉得,黄平这二十八年缺的是她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他十岁没了妈,在商场附近像野狗一样游荡找妈妈的时候,陈某芬正在韩国整容、换身份、过她的舒坦日子。如今身陷囹圄、性命堪忧,才突然想起要打工赎罪。她迟来的悔改,廉价又虚伪,黄平根本不屑一顾。
更让人脊梁骨发冷的是她那张瞬息万变的嘴脸。去年九月被押回泸州指认现场,她扑通跪在花坛前磕头,嘴里喊着“我到阴曹地府给你赎罪”。那会儿看着像个真心悔过的罪人。结果一开庭,嘴脸全然颠覆,主动将杀人动机推给同伙杨某根,极力辩解自己是从犯,翻供翻得比翻书还利索。
全程旁听庭审的黄平,看得透彻又心寒,直言这一切都是虚伪做作。哪是什么真心忏悔,从头到尾都是怕死求生。花坛前的跪拜不是愧疚,庭审中的翻供不是认错,她卑微低头、百般狡辩,从来都不是为枉死的吴某萍赎罪,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咱们把时间拨回一九九七年二月一号。距离春节只剩几天,年味渐浓。被害人吴某萍和店里员工交代,自己上楼收一笔欠款就回来,这笔四万块的款项,是她借给同行周转的救命钱。上楼时,她心里大概率还盘算着,收回欠款,就给年幼的儿子黄平置办新年年货,让孩子过个热闹年。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场蓄谋已久的杀戮早已等候多时。陈某芬提前备好作案工具,同伙杨某根悄悄藏匿在仓库之中。就在吴某萍低头清点钱款的瞬间,致命的黑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年轻的生命骤然凋零。
行凶之后,二人毫无愧疚之心,残忍地将遗体装进编织袋,趁着深夜偷偷抬至九楼楼顶,硬生生将身高一米六有余的吴某萍,蜷缩塞进长一米五、宽仅一米的狭小花坛里。整整二十八年,逝者无人昭雪、白骨深埋泥土,历经风吹雨打,直到施工工人拆除翻新、敲碎花坛瓷砖,这桩尘封二十八年的凶杀案才终于浮出水面。
这二十八年的光阴,两个家庭走向了截然相反的两极。潜逃后的陈某芬,一路洗白人生、逍遥度日。她逃往上海,改名换姓办理假户口,多次远赴韩国整容蜕变,彻底抹去过往痕迹,隐姓埋名安稳生活,还供养女儿顺利读完大学,拥有了体面顺遂的人生。
而受害者黄平的人生,从母亲失踪的那一刻起,彻底坠入深渊。彼时的他,刚过完十岁生日不久,骤然失去母亲、无人依靠,早早辍学漂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街头游荡,执着寻找母亲的踪迹。
一边是凶手一家隐世安稳、步步向上,一边是被害者孤儿颠沛流离、人生尽毁,二十八年的落差,看得人心痛窒息。面对庭审,陈某芬口中轻飘飘的打工补偿,根本弥补不了分毫伤害。逝去的母亲回不来,被撕碎的童年、荒废的二十八年人生,永远无法重来。
今日上午,备受关注的泸州花坛白骨案正式一审宣判。泸州中院依法判决:主犯陈某芬犯故意杀人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同伙杨某根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法院审理查明,该案起因仅为四万元债务纠纷,陈某芬主动提出杀人犯意,假意还款诱骗被害人到场,全程主导策划作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更大。且其潜逃二十八年、隐匿罪行、漂白身份,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罪行、刻意推卸责任,作案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即便其家属主动作出赔偿表态,也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家属事后拿出的补偿,不过是凶手求生的最后手段。区区钱财,买不回一条无辜人命,更补不上黄平从十岁到三十八岁、半生飘零的无尽遗憾与伤痛。
自母亲失踪起,黄平二十八年来从未放弃寻母、从未放弃求真。他始终坚定表示,不需要任何经济弥补,唯一的诉求就是让凶手得到法律最公正的严惩,给惨死的母亲一个公道。
今日庭审,黄平带着母亲的遗像到庭听判。照片里,一袭红衣的母亲温柔端庄,身旁站着年少懵懂的小小少年。二十八年沧海桑田,当年母亲身上的红外套早已在泥土中腐烂成泥,善良的母亲只剩一副白骨沉眠地下。而作恶潜逃半生的凶手,直到绝境临头,还在法庭上精于算计、假意悔过。
世间最不公的莫过于此,四万元的贪念,夺走一条人命、毁掉一个孩子的一生。
有些血海深仇,从来不是金钱可以抵消;有些虚伪跪拜,再卑微的姿态,也换不来半分原谅。
陈某芬半生潜逃、半生安逸,最终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天网恢恢。她到死或许都不会明白,黄平穷尽半生追寻的,从来不是赔偿和道歉,只是想让消失二十八年的妈妈,再好好回家一次。
只可惜,这句迟来的团圆,他这辈子再也等不到了。
信源: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央视网、新华社、封面新闻、潇湘晨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