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我的父亲是长子》26

学习沈家国活动还在开展，但父亲的巡回报告作完了，回到了抹灰班。
这天上午保卫科长马克俭在城北区公安分局参加“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分子动员大会”。马科长回来后立即向党总支书记作了汇报，最后说：“为开展好运动，保卫科需要加强力量。”
“你有合适人选吗？”书记问。
“有。三段的沈家国，前不久拦惊马，我注意他很久了，这小子当过兵，是最合适人选了。”
“好。你这人选不错，我完全同意，但要上班子会通过一下。”
下午，书记主持召开班子会，会上一致同意调沈家国任保卫科内勤干事。
大姑二十五周岁了，架不住师傅史桂芝的磨叨，答应和她弟弟见一面。
地点安排在史桂芝家。下班后大姑乘6路无轨电车在劳动广场站下了车，敲门进屋，史桂芝介绍说：“这是我弟弟史冬雨，这是我徒弟沈家慧，你俩先聊着，我把这两个菜炒完，边吃边聊。”
大姑打量着史冬雨，个头挺高，模样说不上帅，也谈不上丑，单眼皮，下巴有点尖，她想到了一个形容词：尖嘴猴腮。
眼前的姑娘比姐说得还漂亮，白白的皮肤，浓黑的长辫，是他喜欢的类型，美中不足个头矮了一点。
尴尬有一分钟，史冬雨率先打破沉默，“认识你很高兴！我姐一回娘家我就打听你，其实我姐早就想给咱俩牵线搭桥了，我姐说你不想早处对象，我就一直在等你。今天见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我呢，对你非常满意。”
这番表白太直接了，把大姑整蒙圈了，她都忘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嗯，啊”了几声。史冬雨误以为大姑同意了，心里乐开了花。
五一节那天，父亲和母亲去了姥爷家，没有赶上大姑对象史冬雨第一次登门。
一般来讲第一次拜见未来岳父母，四彩礼是必不可少的。但史冬雨的见面礼有点寒酸，只买了五斤苹果和两盒点心。东西不足话上补。史冬雨跟爷爷奶奶拉家常，“大爷大妈，今天第一次登门拜访，有点仓促，也没来得及买啥，二老别挑，下次再来补上。”
奶奶说：“俺们家没那么多说道，你别想那么多。”
“我和家慧处小半年了，我对家慧非常满意，我父母叮嘱我好好跟家慧处，凡事让着点家慧，对人家好点。”
“现在不是父母包办儿女婚姻的年代了，只要家慧愿意，我和你大妈不会反对的。”
爷爷的表态让史冬雨心里有了底。史冬雨没话找话，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排奖状说：“大爷，这些奖状都是您获得的吧！你们这代老工人为国家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榜样啊！”
聊到那些奖状，爷爷话多了起来。每个奖状都有故事，史冬雨不时插话，一副谦虚讨教的样子。
快中午了，奶奶朝大姑使个眼色，两人来到厨房，奶奶说：“中午了，张罗整饭吧。”大姑说：“不整了，一会儿我让他走。”“那叫啥事呀，不能让人饿肚子回去呀！”三叔插嘴道：“妈，饿肚子回去就够意思了，没让他饿瘪肚子就不错了。大姐，冲他这小抠样儿，我不同意，趁早黄了。”奶奶急了，“滚一边去，你少跟着掺和，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妈，我没处过对象，更没结过婚，但我打眼一看，就觉得这个‘死冻鱼’别扭。”大姑不高兴了，瞪了眼三叔，“瞎说啥，人家叫史冬雨。”“大姐，不管叫啥，你听我的，跟他吹了。”“去去去，你二哥二嫂回娘家了，你一会儿陪着喝酒吧。”奶奶说。“这货还给酒喝呀，整两瓶汽水得了。”三叔白眼黑眼看不上史冬雨。
小姑沈家丽没考上大学，等着接奶奶的班。三月份奶奶正式退休，小姑成为北副商场一名全民职工。小姑长得高大，一米七的个头。身大力不亏，正好猪肉组有名老职工退休了，领导让小姑去猪肉组卖肉。
其实奶奶是想让在家游手好闲的三叔接班，跟三叔一说，三叔不同意，他觉得营业员这活不是小伙子干的，心里惦记着爷爷的工作。奶奶知道三叔的心思，就和爷爷说了，爷爷说我还有三年才退休呢。前不久三叔和狐朋狗友到中山公园学跳交谊舞，被治安人员逮个正着，父亲到派出所把三叔领回来。当晚奶奶和爷爷又提起让三叔接班的事，爷爷怕三叔在家闲着学坏了就同意了。春节后三叔到重机厂上班了，被安排在厂基建科，干些房屋维修等零杂活。

第九章

八月，父亲到二队保卫科报到。马克俭说：“欢迎见义勇为好青年来保卫科工作。眼下全国正在开展‘严打’，我们建筑行业工人素质差，偷鸡摸狗的，打架斗殴的，耍钱赌博的，乱搞男女关系的，都时有发生。下一步工作任务很重，你思想上要有个准备，我相信你工作态度文化水平都没有问题，眼下着急的是尽快熟悉保卫工作业务。这些年我们也办了些案子，都在档案柜里，不忙时你看看，熟悉一下前科劣迹人员情况。审讯时你负责记录，并把卷宗整理好。希望你尽快进入角色，把这摊工作担起来。”
“首先我谢谢马科长的信任和栽培！初来乍到，业务不熟，但我会努力，不会让领导失望的。”我的父亲 我是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