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这步棋算漏了，中印货轮得掏钱，中国不认这个账”

11月6日，伊朗把霍尔木兹海峡视作自家开的收钱关卡，中印货轮让过是让过，买路钱却照旧一分不少，中方紧接着搬出国际法条文把这话挡了回去。
 
 宣布的人是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莫加达姆，对着伊朗学生通讯社的镜头，点了四个国家：中国、印度、伊拉克、卡塔尔可以过。

卡塔尔的船免单，中印的船照收，伊拉克收不收，他没说。理由也不藏。给印度方便，是为了药品能进来；给中国放行，是想换北京在国际层面多给些政治支持。给卡塔尔免单，多哈这轮一直在美伊之间当传话人。

这套收费从3月底就在搭架子。3月30日，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过了一版草案，谁来审、怎么定价、走哪条航道、拿什么结算，全写进了条文。直到今天，法案还没走完全部程序。

中间还绕了一段。6月18日美伊签下谅解备忘录，海峡免费开60天，费用伊方自己垫。7月两家再打，伊朗宣布重新关海峡。8月转去跟阿曼谈新航道，先放一条中部临时通道。到11月3日，才拿出这张按国别分的名单。

价钱一路往下掉。开战初每艘喊到100万到200万美元，到6月，散货船封顶12万，油轮封顶16万。油轮还能按每桶1美元起谈，装200万桶的巨轮，谈到头能到200万。付款绕开美元，人民币、稳定币、现金、易货都收。

法理上的空子，伊朗自己清楚。公约第26条只写在领海那一章，不得仅因船舶通过就收费；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那一部分，没有一模一样的条文，通行的解读是沿岸国原则上不得收。

真要收，只能收引航、灯塔、清污这类实打实的服务钱，还得举证，还得跟主管国际组织和其它沿岸国商量，不能看人下菜碟。

伊朗没批准这部公约，美国也没批。两家都是《领海与毗连区公约》的缔约国，伊朗一直把自己当成过境通行规则的“一贯反对国”。

所以它把过路费改叫环境服务费、安全通行费，壳换成服务，里头还是政治定价。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多明格斯早前讲过，国际航行海峡的交通不容阻碍，任何税费都没有国际法依据。

北京没跟它掰扯价钱。4月8日记者会，毛宁只说这是重要的国际货物和能源贸易通道，希望各方推动恢复正常通行。

4月20日郭嘉昆往前一步，霍尔木兹是国际通行海峡。4月16日在联合国，傅聪讲得更直，国际通行海峡的航行自由与安全应得到保障。三句话一个落点，通行权不是商品。

让船东不敢动的，也不只是这笔钱。Kpler的追踪显示，11月初每天过海峡的油轮只有12艘，战前是50艘，运出去的油量只有战前五到七成。

大批船宁可堵在阿曼湾等，也不愿先交钱再提心吊胆地过。名单是从议会一个委员会副手嘴里出来的，不是外交部或海事机构的正式通告。

还有一层常被忽略。想把这条水道变成收入来源的，不止德黑兰。特朗普6月就讲过，60天后本来也不该收费，除非协议谈不成，那美国可以收，用来补偿自己在中东“守护”的成本。

11月9日，美军海上封锁还在，陆上又加了“铁门”，伊拉克拿南部航道换石油出口，10月出口量从265万桶冲到350万桶。船要过两道关，一道要钱，一道要命。

中国的账其实很好算。每天从伊朗接下的原油在百万桶量级，占其出口八成上下。十几万美元对一条船是零头，对这么大的流量更是零头。可零头一旦被写成规矩，下一条水道就会照着抄。

今天是霍尔木兹，明天可以是马六甲，是曼德海峡。谁的火力够得着，谁就来定价，全球航线的成本要重算一遍。中国是最大货物贸易国，跑不掉。

所以这次要的不是折扣，也不是一张专属通行证。船可以过，费不该收，规则不能只由岸上的人写。这笔钱付得起，这张单子不能替所有人签。